所以講的內容無關緊要,扶桑聽得也很認真很仔細,很聽話很配合的樣子,宋先生這樣的話,真的很讓人信服。
你明知道這個事情不太行,但是因為他講的,因為你看得懂他這些無趣的建議背后那樣深重的東西,比如說愛跟關懷,這樣形容都太寬泛了,都不太配得上宋先生的這一番心思。
所以扶桑愛聽,因為說話的人不一樣,因為了解他的心思,聲音也柔和很多,她像是個鋼板,每天光滑漂亮,每天堅硬抗造,每天都坑坑卡卡地賣力,又冷又硬。
但是她跟宋旸谷現在講話,就好像是個鋼板加熱了,加熱的溫度很高,菊粉色的接近融化,然后還能在他這里回爐再造一下,“我知道了,我覺得你講的很好,很為我著想。”
“嗯,對,所以我建議一下,也只是建議,當然你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扶桑笑了笑,“所以我打算今天晚上開始,早點開始,然后早點起床吃早點,再精神奕奕地出門。”
“所以,我先生,可不可以,在我這邊今天下午六點鐘的時候,給我打一下問候電話呢”
“可以,當然可以。”宋旸谷算了下時差,其實他這邊時間是不合適的,但是他做事情就從來不講自己為難,打。
扶桑也知道會6有點不合適,但是她這個人,就有一種堅信,就是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個人,無論她提什么要求,無論多么不合理,多么叫人為難。
她脾氣多差,做錯多少事情,就總有人會包容她的,不會拒絕她的,就一直站在自己身邊,一直在,永遠在。
他永遠會包容你,永遠會接納你的一切,包括好的壞的。
他不會有別的心思,他的反應總是以你為中心。
宋旸谷的愛情,是以舒扶桑為基本中心開展的,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磁場,永遠不會產生變化。
在這個日復一日的磁場里面,認真而仔細地吸引著,努力著。
內地的人早年前報道上,稱呼他為寡言君子,大概是他曾經財稅改革收益的底層學生稱贊的,很傳統很中國化的一個典型的舊時代君子。
扶桑知道,他不寡言。
他只是不會很浪漫,甚至很木訥,女人喜歡聽的甜言蜜語,噓寒問暖的關懷他都幾乎沒有。
但是他做到的事情,讓人回想起來,總是感動終身的。
他在凌晨的時候,卡著扶桑六點鐘的點,準時打過去,也只是問一句,“到家了嗎”
“今天你早點開始,我不打擾你了。”
扶桑想多跟他說兩句話,因為這個電話打的挺浪漫的,結果他就說一句這個,就跟你浪漫氛圍到了,突然潑了冷水一樣的。
她聳聳肩,心里也嘆氣,你不浪漫,那我就浪漫吧,依舊保持著電話剛剛響起來時候,心里的那種激動跟浪漫,聲音也很甜很膩,“我先生真的辛苦了,哪里找這樣好的先生呢,別的人可能都不會在這個點打電話的,我這邊只有你才會在這個時間問候我,所以我先生真的是個好先生啊,我真的現在發現,愛你很深很深。”
有點不對勁,人家給你打電話問候,不應該人家愛你很深嗎
但是不是,扶桑說自己愛他很深。
就一貫地會說話,一貫地會夸自己老公。
宋旸谷聽不出來美不美,但是心里就美啊,“嗯,沒事,我也不睡了,我正好打算起來跑步的,然后早上起來早點去處理事情,時間也剛好卡上了。”
他也不是只有一個事情的,自己事情也很多,很忙。
事實是這樣,但是他說話,真的很敗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