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來一捧。”旁邊有人說道。
“失禮,我想請問此處栗子都是叫木奄子嗎”公子樾攔住了一人問道。
“那玩意就是木奄子,就是從象城傳過來的說法,倒像是跟木奄子不一樣似的。”那人停下腳步,見他衣著還算不錯,答了兩句,“你也有興趣”
公子樾聞他言語,原本不抱的期待提了起來“是近日傳過來的嗎”
“可不是,乍一改口,山上的木奄子都要被摸光了。”那人嗤了一聲甩袖離開。
公子樾卻握緊了馬繩,心中激動了起來,象城,若是近日才傳過來,極有可能是那人。
他騎上馬背,當即調轉方向離開了此處,不管是不是,他都要去看看
馬蹄聲急,從官道上匆匆經過,未有絲毫停歇,從晨起到日落,馬蹄聲匆匆踏入了象城,尋覓著集市的地方。
可到了日落黃昏,集市的人早已零落,只剩下一片蕭條之景。
公子樾從馬上跨下,攔住了一背著菜框起身的人道“這位老先生,敢問賣栗子的在何處”
“木奄子”老者疑惑道。
“是,可否請您指教”公子樾說道。
“什么指教,不敢不敢。”老者見他一身文氣,開口道,“就東邊那個口那里,好幾家一起賣,但那里賣的快,估計都收攤了,這山上的木奄子一天比一天少,想吃要趕早啊。”
“多謝。”公子樾匆匆行禮,騎上馬背往東邊行去。
只是行至那處,的確如老者所說,剩下的人寥寥無幾,雖是有不少栗子的殼還留在原處,卻已然沒了人影。
公子樾拉住了馬韁,下馬打量著周圍,心口微微下沉。
即便真找到了賣栗子的,或許也只是一種新的叫法,又或者是那人路過,將此法傳授給了此處的百姓便離開了。
秋風吹過地上的殼,呼啦啦的讓人心煩意亂。
馬蹄聲從身后響起,喚醒了公子樾的思緒,他本有意避讓,卻聽到身后勒馬嘶鳴的聲音,有人下馬,馬蹄嗒嗒伴隨而行。
公子樾牽動馬韁準備離開時,聽到了身后傳來了的問話聲“你來了。”
沉穩又平靜,跟記憶中的聲音一模一樣。
公子樾怔立原地,心跳驟然劇烈,那一瞬間幾乎以為是幻聽,然而回眸時,那道牽著馬的漆黑身影近在咫尺之間,沒有了狼狽,沾染了些許風霜,卻一如既往的沉穩俊美。
公子樾的心口有些沉甸甸的,鼻中不知為何有些酸澀,唇角卻勾了起來“你無事。”
他看起來很好,無事就好。
夕陽之中,一身棉衣的青年發絲隨潔白的發帶輕輕拂動,眸中水光如映著瑟瑟夕陽的海水,掩藏著無盡的波瀾,只以唇角的笑意展露那幾乎被夕陽光芒同化的美景。
公子樾。
宗闕的眼睛微瞇,眼睛被眼前的一幕刺到了“無事。”
“那就好。”青年的笑意舒展,整個人雅清的仿佛隨時能夠隨風而去,化在夕陽的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