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娛樂,就是寫小說。
十六歲那年,江泛月生了一場很嚴重的病,因為沒錢治病,情況越來越糟糕。
這天,她出門撿垃圾時,在撿來的報紙里看見了青少年文學創作大賽的宣傳。
為了比賽承諾的獎金,江泛月鼓足勇氣,寫了一篇文章寄給主辦方,最終力壓所有人,以初賽第一的成績晉級總決賽。
可總決賽要在a大舉辦。
江泛月根本湊不齊去首都的路費。
她猶豫許久,將自己打磨了三年的小說寄到本市一家十分出名的出版社。
除了稿件外,她還另外附了一封信,詳細描述自己的窘迫,請求出版社要是看上了她的作品,可以預支她一部分稿費來治病和趕路。
“我從來沒有向世界哀求過什么,這是我第一次,希望有人能來幫幫我,讓我度過難關,換一個新的環境潛心創作。”
“萬分懇切,萬望回信。”
可最終,她并沒有看到出版社的回信。
貧窮與疾病,剝奪了她身體的最后一份生機。
在信寄出去的第三天,她就病死在了一場百年難遇的大雪災里。
除了關注青少年文學創作大賽的少數人,再也沒有人記得,除了宋枝枝外,曾經還有一名天才少女,明明已經叩開了文學殿堂的大門,卻沒來得及留下任何作品就辭別了人世。
叮,劇情已傳送完畢,任務拯救江泛月,讓她感受到幸福
系統檢測到江泛月當前自卑值為90,請宿主盡快行動
許是因為剛剛閉眼睡了會兒,姚容的身體稍微舒服了一些。
看看外面的晚霞,姚容拿掉額頭上的毛巾,走去廚房。
米缸里的陳米只剩淺淺一層,頂多只夠母女兩再吃兩天。
姚容一邊洗米煮飯,一邊思索。
在原故事線里,再過半個月,原身就會因為高燒不退病逝。
好在現在她只是有點低燒,多注意休息和保暖,再想辦法一點點增強體質,病情不會出現惡化。
比較難辦的是江泛月那邊。
有時候,孩子比大人還要殘忍。
一種天真的殘忍。
大人私底下會嘀咕江泛月是個掃把星,克死了自己的外公外婆,卻不會把這些閑話說到江泛月和姚容面前。
孩子具備極強的模仿和學習能力,他們將父母的言論與態度學了個十成十,卻又沒學會隱藏這種喜惡。
從小到大,江泛月都生活在同齡人天真的排擠中。
沒有人會和撿垃圾長大的孩子做朋友。
而原身呢
原身無疑是愛女兒的,但丈夫的狠心拋棄、父母的相繼離世、生活的沉重壓力、身體的每況愈下,以及無法給女兒更好生活的濃烈愧疚,都死死壓在了原身心頭,讓她不知該如何與女兒溝通。
所以江泛月的世界只有文字。
更多時候,江泛月都把她對這個世界的理解、把她當下的心情寫進文字里。
她用文字與世界對話。
可是世界上沒有人會去欣賞她的文字。
甚至不斷有人對她的文字大肆嘲笑。
姚容心下嘆了口氣,加快手中動作。
很快,紅薯藤炒好了。
為了給自己和江泛月補身體,她還把家里僅剩的兩個雞蛋都拿了出來。
原本是想做糖水雞蛋的,江泛月嗜甜,但找了片刻,姚容才想起來,家里僅剩的一些白糖,在她上次貧血昏迷時,就已經喝完了。
賺錢這件事真的迫在眉睫。
姚容關上柜門,開始做蒸雞蛋。
可等她做完蒸雞蛋,原本早就應該回到家的江泛月居然還沒回來。
姚容正準備出門去找人,就聽見年久失修的木門吱呀一聲。
瘦瘦小小的女孩提著小半袋垃圾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