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蕊媽那叫一個氣,偏偏不是牙尖嘴利的人。
江泛月咬了咬唇。
她打的要是別人,那她肯定二話不說,道歉加賠償。
可她打的是姚良材啊
姚良材都沒有向她道歉,她憑什么要先低頭。
委屈又無助的情緒瞬間從心底蔓延上來,醺得江泛月眼眶微紅。
她不想在姚良材和姚良材媽媽面前示弱,正要努力壓下這股莫名洶涌的情緒時,熟悉的聲音帶著如往日的溫和,從她身前傳來。
“我們不會道歉。”
“你兒子這幾年來,一直在學校孤立、排擠我女兒,給她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傷害。所以我要求你兒子給我女兒道歉,并承諾以后再也不會犯類似的事情。”
“至于醫藥費,你還是先帶你兒子去醫院做檢查吧。要是醫院開了證明,你兒子真因為我女兒出了問題,那我肯定也會承擔相應的責任”
姚容上下掃視姚良材一圈,將姚良材媽媽那番話都還了回去“不過我簡單看了下,這些傷勢,頂多就是留下淤青和擦痕。你家里不是有跌打藥嗎,拿來給你兒子擦擦,你兒子皮糙肉厚的,擦上幾天藥肯定就沒事了。”
江泛月有些想笑,可嘴角剛剛上揚,眼眶又變得更紅了。
她站在姚容身后,緊緊攥著姚容的衣擺,放下心里所有擔憂,滿目依賴。
“你,你,你”
姚良材媽媽氣了個絕倒。
余光瞧見自己老公跟著村長到了,頓時像是找到了新的靠山般。
“我老公在公安局有朋友,你要是不道歉不賠償,他一個電話打去公安局,你女兒身上就要留下一個案底了。你自己掂量吧。”
“這是怎么回事”村長一來就聽到這番話,皺眉呵斥,“月月才多大,別張口閉口說什么留案底。”
姚容看著姚良材媽媽,笑道“你們要是想把事情鬧大,那不如鬧得更厲害些。我明天直接去縣人民法院起訴,要求你們賠償月月的精神損失費。”
“就算最后敗訴了,也沒關系,我可以提起第二次上訴,還可以去更高一級的人民法院起訴。”
“大家都是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的孩子,你們做得,我當然也做得。反正我別的沒有,這點兒錢、時間、精力還是耗得起的。”
姚良材爸爸從到這里起,就沒說過一句話。
但聽到姚容這句話,他的臉色終于微微變了。
他是個好面子的人,而且他的工作與政府部分交集很多,要是事情真的鬧大了,他老婆天天在家帶孩子,不會覺得丟臉,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行了行了,孩子間的事情,沒必要鬧到要喊警察的程度。”
姚良材媽媽順著這個臺階走下來“行吧,誰叫我們都是一個村子的人。”
周圍眾人發出哄笑聲。
不就是怕了吧。
不過別說姚良材爸媽,連他們剛聽到姚容說要去法院,都嚇了一大跳。
姚容也沒堅持要去法院“那就向江泛月道歉吧。道歉之后,你們趕緊帶你們兒子去醫院瞧瞧,再去晚一些,這傷口都要全部愈合了。”
姚良材媽媽還想再說什么,但被姚良材爸爸瞪了一眼,也就不敢再撒潑了。
姚良材這會兒是真的怕了,都不用人再催促,聲音細若蚊鳴“對不起。”
姚苗苗剛剛一直被蕊蕊媽拽著,不讓亂說話,這會兒終于忍不住了“你說大聲一點我都沒有聽到”
“對不起。”他的聲音大了些。
“你在跟誰道歉喲。”姚蕊蕊表示疑惑。
姚良材咬咬牙,聲音幾乎是吼出來“江泛月,我錯了,我不應該給你取外號,不應該跟別人孤立你,不應該撕掉你的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