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抹綠色裙擺消失在樓梯口,姚容才重新關上門。
她一轉身,就看到了擺放在陽臺上的格桑花。
才入七月,格桑花便如期而開。
米白,紫白,淺紅,淺黃,淺橙
明明盆里栽種的是同一個品種,卻開出了五顏六色的花朵。
這是姚容養過的最頑強堅韌的花。
熬過了1991年那個最艱難的冬天,格桑花便生生不息,盎然怒放。
在這場青少年文學創作大賽之前,國內幾乎沒有過規模如此大、獎勵如此豐厚的創作大賽。
所以這場比賽吸引來了大量關注。
比賽總共分為初賽和總決賽兩個階段。
與總決賽的命題作文不同,初賽給選手的自由度極高,不限主題,只要是四千字以內的文章,都可以向主辦方投稿。
不過作為省作協的一員,肖建國告訴江泛月,像這種比賽,評委都更青睞于散文。
“你要參加這場比賽嗎”肖建國問。
江泛月說“對,我想贏得那份錄取通知書。當然最重要的是,我想參加這個比賽檢驗自己的能力。”
肖建國笑道“你的能力已經得到檢驗了。”
江泛月半認真半開玩笑道“但是我覺得,我擁有無限可能。”
她現在的生活很幸福。
非常幸福。
很多新認識的朋友不了解她的過去,就以為她從來都是這樣的。
可她并不是開在溫室里的花朵。
她喜歡寫童話。
也一直在寫童話。
可這不代表,她寫不出鞭辟入里的文字,發人深省的文章。
在她的世界被媽媽照亮之前,也曾經是一片黑暗。
她躲在角落里,看見人性的善與惡,看見人性的黑與白。
在寫童話故事之前,她寫出來的文字,一直都是壓抑的、沉重的、悲哀且自厭的。
打聽完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后,江泛月回到了家里,繼續保持自己的生活節奏,還和姚容去了趟深市,看看分工廠建設得怎么樣了。
幾年下來,趙棕已經成長到了可以獨當一面的程度。
分工廠被他管理得十分妥當,順利步入正軌。
巡察完分工廠,姚容問江泛月“不急著準備比賽的事情嗎”
江泛月神情平靜“初賽截止時間還有兩個多月,我慢慢寫就好,不用刻意打發時間。”
姚容看出她是真的淡定,便也不再關注這件事情。
畢竟原劇情里的江泛月,在沒有任何訓練的基礎上,單靠天賦,就成功拿下了初賽第一名。
現在的江泛月,只會比原劇情里更加強大。
母女兩在深市一待就是一個多月,等回到常晉市,姚容已經把比賽的事情徹底忘在腦后了,直到這天,江泛月跟她說,要出門去給主辦方寄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