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母爺奶尚在,又是家中獨子,跑到旭陽派拜師,常年不能回一趟家,圖的是什么
圖的不就是學些手藝嗎
阿昔分好一副藥,三兩下將它包扎好“師父覺得時機到了,就會教我們的。”
符師弟撇撇嘴,覺得阿昔沒成算,只會埋頭干活,卻不知道自己做得再多,也比不上親女兒在謝大夫心目中的份量。
阿昔走去后院,坐在太陽底下挑選紅毛草。
正挑得入神,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陰影。
阿昔抬頭,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笑意“慕師兄,你怎么有空過來”
來人正是旭陽派掌門之子慕文軒。
慕文軒今年二十歲出頭,已經是年輕一輩里赫赫有名的少俠。
他使得一手好劍術,又生得瀟灑風流,在旭陽派乃至整個武林的人氣都很高。
“我過來你這里躲躲清閑。”慕文軒撩起衣袍,在阿昔身后的石階坐下,“這些天門派來了很多客人,我要負責接待他們。”
阿昔手里挑揀草藥的動作不停“這不是好事嗎”
慕文軒露出一絲苦惱之色“我在江湖里有一些名氣,那些聽過我名聲的人,總是要拉著我決斗,兩三天就打了十幾場架。”
“你們醫館最近這么忙,也有我一份功勞。”
阿昔被他逗得又是一笑“幫他們療傷,又不能收他們的診金,我倒寧愿這兩天清閑些。”
阿昔將草藥放回太陽底下繼續晾曬,問慕文軒要喝些什么。
片刻,阿昔端著兩碗薄荷水回來。
在炎炎烈日里喝著薄荷水,慕文軒心頭的浮躁仿佛也隨著沉沉浮浮的薄荷葉沉淀下去了“為了感謝你幫我泡水,我給你說些江湖逸事解悶吧。”
阿昔是個喜靜的性子,平時的興趣愛好就是看看醫書、打理藥圃。她雖是江湖之人,卻離江湖很遠,從加入旭陽派后從來沒有跨出過門派半步,對江湖之事知之甚少,所以很喜歡聽慕文軒說這些。
慕文軒一開始說的,都是各大門派的八卦,不過很快,他話鋒一轉,又提到了魔教種種。
慕文軒不知道有一個詞叫“洗腦”,但他顯然深知洗腦的套路。
聊了小半個時辰,慕文軒起身“瞧我,每次跟你聊天,都忘了時辰。”
阿昔道“慕師兄,你快去忙吧。”
慕文軒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個貝殼打磨成的手鏈“前段時間下山,看到了有人在賣貝殼手鏈。這東西不貴重,但因著我們這里不靠近海,比較難得。你若是喜歡,就留著戴來玩玩。”
阿昔剛想說話,有腳步聲風風火火闖入后院。
謝師姐面容含笑,手指別了別頭發“慕師兄,你這個大忙人來醫館啦”
仿佛沒看見慕文軒正在和阿昔聊天,謝師姐硬拉著慕文軒走到了一邊。
阿昔笑了笑,轉身回了醫館,沒留在這里礙謝師姐的眼。
小半刻鐘后,慕文軒和謝師姐也回到醫館。
慕文軒將貝殼手鏈遞給阿昔“這條貝殼手鏈是買給你的,你若是不好意思收,就當它是我補給你的生辰禮。”
說這話時,其實慕文軒心里有些懊悔。
在旭陽派里,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阿昔的真實身份。
連阿昔的師父謝大夫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