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圃是師父罰她來的。
遲到只是一件小事,師父卻高高拿起,當時她就覺得很古怪,現在想來,是不是因為慕文軒曾經跟師父說過什么。
在這件事情里,師父是知情人嗎,師父是不是也參與進來了
也許是因為真相太過難堪,阿昔反倒奇異地鎮靜下來“不怪前輩。誰能想到在宗門里會發生這種事情呢。”
姚容問“你想處置那個畜生,讓他受到報應嗎”
“想”
姚容喜歡阿昔的果決,卻不得不提前說清后果“那個畜生的行事雖然惡心,但是他身份特殊,一旦處置了他,你就很難在旭陽派待下去。”
阿昔閉上眼睛,露出一絲慘笑“那我就趁著這個機會叛出師門吧。這樣一來,我也能心安理得外出,追求我想要的生活了。”
姚容松開阿昔,拉著她從溪邊站起來“我們去看看慕文軒吧。”
從姚容和阿昔離開,再到她們回來,中間只隔了一刻鐘的時間。
這一刻鐘里,慕文軒小腹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卻怎么都得不到舒展。
當看到阿昔走過來時,慕文軒看向她的眼睛里寫滿了欲望與哀求。
姚容攔在阿昔面前,用腳踩著慕文軒的胸口,冷冷俯視著慕文軒“你敢這么盯著她,看來你是不想要這一雙眼睛了。”
慕文軒已經沒有了理智,根本聽不清姚容在說些什么。
姚容隔空一掌,直接廢掉了慕文軒的內力,長劍一挑,劃破了慕文軒的雙眼。
慕文軒疼得張嘴嚎叫,嘴角都扯裂了,卻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姚容抖落劍尖的血跡,挽了個劍花,將長劍重新收入鞘中“阿昔,我們走吧。我先帶你離開這里。”
阿昔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無波無瀾“好。”
“你屋里有什么東西要收拾嗎”
“沒什么貴重東西,主要是些換洗衣物。”
“那就不收拾了,等這里的事情一結束,我再帶你下山去買新的。”
走了片刻,阿昔突然問“那天晚上,前輩突然出現在山洞,是巧合嗎”
“不是。”
“所以說,那天晚上,前輩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那天晚上,我潛入旭陽派,恰好聽到你師父他們在談話,得知你被困在這座山上,就用了些手段找到了你。”
阿昔一怔,她原以為,這位前輩是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才能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前輩為什么要用假身份接近我”
“我找到你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再加上荒山野嶺,如果我不這么說,又該怎么取信你我出現在你身邊,是希望你不必擔驚受怕,而不是加重你的猜疑與戒備。”
阿昔的心跳陡然加劇,她唇角顫抖著,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你和我有什么關系”
“你只需記住,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望你安好的人。其他人對你的好,也許都是有條件的,唯獨我對你的愛,是沒有條件的。”
天邊最后一抹斜陽落下,照在阿昔和姚容的身上。
阿昔回頭望向藥圃。
身后殘陽褪盡,藥圃陷入一片無聲無息的黑寂,仿佛會噬人的巨獸,散發著可怖的氣息。
阿昔腳步不停,緊緊跟在姚容身側。
她不知道這位前輩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離開旭陽派后會經歷怎樣的事情,更不知道未來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
但她就這樣義無反顧地,和姚容一起離開了旭陽派,奔向一個截然不同的命運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