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沉默了下,還是搖頭“找城里的大夫看病多貴啊,崔老頭沒有兒子,只有一個閨女,不像我,還得攢錢給兒子討媳婦。有這看病的錢,還不如留下來重新翻修一下屋子。”
漁夫嘆了口氣“你說說,咱們每天早出晚歸,打了一輩子的漁,卻連個大夫都看不起。這日子過得有什么盼頭啊”
阿昔和姚容采藥回來,恰好聽到了這番話。
姚容看向阿昔,阿昔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用過晚飯后,她坐在院子里,借著燭火和月光,連夜處理起草藥來。
熬了整整兩宿,才成功制出三十盒藥膏。
看著攤放在桌子上的藥膏,阿昔顧不上休息,開始思考該怎么處理它們。
直接攔住鎮上的百姓,將藥膏送給他們
這種方法是可以,但它不是最好的辦法。
酒香其實也怕巷子深,最好的辦法,還是先讓百姓們看到藥膏的效果。
于是第二天早上,阿昔帶著藥膏去了之前住的那家酒樓,找到了店小二。
“阿昔姑娘,你怎么來了”店小二疑惑道。
阿昔沒有隱瞞店小二,將她義診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店小二消息靈通,早就聽客人說過這件事情,他只是弄不明白阿昔找他的用意。
阿昔道“我想問你,鎮上有什么人,有很嚴重的風濕病,但又沒錢去醫治嗎”
店小二笑了一聲“在我們鎮上,這種人太多了。住我隔壁的王老五就是,他一向是靠捕魚維持生計,但他腿腳的毛病越來越嚴重,已經很長時間沒出過船了,別說看病了,連吃飯都成問題。”
“等你忙完了這邊的事情,能帶我去見見王老五嗎也許我能夠幫上他。”
清晨,碧空如洗。
在路過那個栽種有梧桐樹的院子時,有人咦了一聲“那個小大夫又來義診了。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有那么多人在排隊”
人都喜歡盲從,看到義診攤子突然有這么多人,大家都忍不住升起了一絲好奇,見隊伍里有認識的人,連忙湊到熟人身邊,問這是怎么一回事。
“你消息落后了吧,你還記得王老五嗎”
“記得啊,他不是腿腳不方便,已經很久沒有出去捕過魚了嗎嘶,難道說這個小大夫治好了王老五的腿腳”
“可不是嗎前兩天,這位小大夫去了趟王老五家里,給王老五送了一罐藥膏,說只要一天涂三次,就可以緩解王老五膝蓋的疼痛。王老五尋思著,這藥是涂在身上,又不是吃進肚子,反正也不會吃壞人,再加上不要錢,這便宜誰不占誰是傻蛋。然后昨天傍晚,王老五就能下床走路了腿腳也沒有那么疼了”
“真的假的啊”
“反正有王老五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那里。而且你不信,有的是人信。小大夫說了,她手里的藥膏也不多。”
這一天下來,排隊的人基本都是為了領取藥膏。
阿昔也不氣餒,繼續做藥膏、發藥膏。
那些得到了藥膏的人,連著涂抹幾天后,發現風濕疼痛的情況確實緩解了很多。
他們瞧見了藥膏的效果,自然開始慢慢信任了制作藥膏的阿昔。
有病人在領取了藥膏后,還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請阿昔幫他把一把脈。
阿昔把脈之后,盡可能往便宜去開方子。
幾天下來,找她看病的病人終于變多。
能夠自己診治的,阿昔都會直接開方子。
不能自己診治的,阿昔會建議對方去醫館。
有那些實在看不起病的,阿昔會盡可能翻看醫書,從醫書上尋找能用或者能借鑒的方子。
一段時間下來,阿昔的醫術突飛猛進,與鎮上的百姓也相處得越來越好。
現在姚容已經不需要去買菜了。
每天睡醒打開門,門外都放著剛從地里摘的蔬菜,還帶著清晨的露珠。
到了下午,門外還會放著一筐活蹦亂跳的河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