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邊境防線全面潰散,朝廷必須重新構建邊境防線,所以一直在不斷征兵補充邊軍數量。
按照小男孩的說法,這個村子在多年前就被征走了大量青壯年勞動力。
難怪他一路走來,看到的不是老人就是婦孺。
難怪這個地方距離京都這么近還如此貧困潦倒,即使是過年也頂多能吃上半個黃金餅。
在見過朱雀大街十里長燈的繁華后,他從另一個角度,看到了大燁百姓的生活。
不多時,三人到了柿子地。
一望無際的柿子地被打理得很好,地表還有翻新過的痕跡。
剛被移植過來的柿子樹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在貧瘠的土壤上,透出蓬勃熱烈的生命力。
南流景喜歡這股生命力。
他覺得這股生命力,像極了在長信宮里孤獨長大的自己,也像極了在這片土地上努力活著的大燁百姓。
離開村子時,南流景將手里那盒糕點遞給小男孩,讓他轉交給他爺爺。
一路上,南流景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屈建白放下茶杯,笑問“殿下在想什么”
南流景抿了抿唇“有些事情想向屈夫子請教一番。”
屈建白抬手“殿下請說。”
南流景“屈夫子能告訴我,你眼中的大燁,是何等模樣嗎”
屈建白有些意外。
這個問題對屈建白來說并不難回答。
只是,這個問題問得太廣,太寬泛了。
所以一時之間,屈建白反倒不知該從哪里著手回答。
“那殿下呢。”
“殿下眼里的大燁,又是何等模樣。”
南流景下意識就要回答“我眼中的大燁”
屈建白抬手制止了南流景“殿下不必急著回答我。”
“教了殿下幾日,我還從未給殿下布置過作業。不如就以這個為題,殿下寫一篇文章交上來給我吧。”
南流景想了想,問“不知我要何時寫好文章,呈給屈夫子”
“殿下不必急著動筆,未來幾個月,我會陪著殿下到處走走,殿下可以再多看看、多思考。”
回到別院,南流景換了身常服,坐在涼亭里吃冰鎮過的西瓜。
這會兒他身邊沒人,他可以心無旁騖地跟姚容聊天,說著今天的見聞。
即使他知道,他經歷這些事情的時候,姚容也在“旁邊”。
姚容靜靜聽著,沒有打斷他。
等他說到屈建白給他出的題目,姚容莞爾屈夫子給你出了一道題,我在他問題的基礎上,也給你出一道題,到時你可以一起作答,你看怎么樣
“老師要出什么題”
你眼中的大燁,是何等模樣。
屈建白要問的,是南流景對世道的了解。
如果你看到的大燁,沒辦法使你滿意,那你想將大燁,變成什么模樣。
而她要問的,是南流景對世道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