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拿你這小東西沒辦法呢,”祁究如它所愿,兌換出倒數第七罐小魚干放在小灰貓面前,寵溺地抱怨說,“我老這么喂你,萬一把你養成灰球球了,那家伙可不得找我算賬。”
“喵喵”吃得津津有味的小灰貓頭都懶得抬一下,只禮節性地叫了兩聲安撫祁究。
“咚咚咚”
半盞茶的功夫,障子門再度被人叩響,“抱歉打擾了,花魁為您準備了今晚的服飾,我給您送過來。”
“請進吧。”
剛才那位游女推門進屋,這次她手中捧著一套紅色的男士紋付厚羽織,交代說“待您穿戴完畢,就可以引您去見花魁了。”說完她再度禮貌地退出房間門。
祁究立刻換上羽織,這套羽織紋飾繁復,看樣子是出席重要場合的禮服。
那家伙需要自己今晚些做什么呢祁究突然有點期待了。
換好衣服后,等在門外的游女起身相迎“請隨我來。”
“辛苦了。”祁究跟在游女身后穿過深紅長廊。
夜幕降臨后,棲久屋內燈火憧憧,一派繁忙景象,屋內眾人都為今晚的花魁游街忙得抽不開身。
引路游女停在南向走廊盡頭的閨房外,祁究緊隨其后,立在障子門邊。
屋內燃了燈,曖昧的光線透過紙門籠罩在祁究身上,隨著屋中光線跳動,畫在紙門上的情i色浮世繪忽明忽暗,反而讓畫作濃稠的色彩栩栩如生。
屋中人似剪了剪燈芯,火光一陣閃爍后,更明亮了。
燈光將屋中人影輪廓清晰印在紙門上,和那些光怪陸離的浮世繪重疊了。
祁究放輕呼吸,心跳卻比以往莫名快了幾分。
紙門上的剪影身著盛裝,他手里吊著一只長長的煙斗,時不時放在嘴邊咬一口,細細煙氣隨之騰起。
他姿態慵懶地坐在梳妝臺前,似乎正欲將簪子插在盤起的伊達發髻上。
可轉瞬之間門,跳動不休的燈光毫無征兆滅了。
屋內光景隨之暗淡下來,梳妝臺前盛裝的人影隨之消失。
引路游女立在一旁沒有任何反應,祁究看了她一眼,決定自己上前一步。
就在祁究剛抬起手、準備叩門的瞬間門,突然“咔噠”一聲響,障子門被從里側推開
身著花紋繁復、色澤頹艷打褂的男花魁一手吊著煙斗,一手扶著紙門扇,以半倚半靠的慵懶姿態挨在門邊。
因為他穿了黑漆桐木制成的高下駄的緣故,看上去比祁究高了不少,此刻正居高臨下地“觀賞”著身著紅羽織、佩戴面具的祁究。
祁究微微仰頭,同樣凝視著他、凝視這位無數次入侵他夢境的男花魁。
彼此相對而立,時間門再次靜止了。
周遭的喧囂在瞬間門退潮,萬物失了聲息。
在這條深紅的長廊盡頭,只剩下祁究略顯壓抑的呼吸和心跳聲。
妖冶濃厚的妝容之下,對方和他擁有同樣的臉。
還有那雙同樣灰綠色的眼睛,不知是不是祁究的錯覺,此刻對方的眼睛似蒙了層薄薄的水霧,像是深淵里的沼澤在冬日早晨騰起白霧。
就這般長久又短暫地僵持了數秒。
男花魁抬起手,他咬了咬手中的煙斗,騰起的白色煙氣讓彼此的面容變得模糊又曖昧。
“恭喜你,又找到我了,”男花魁低低笑了聲,聲音捎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勁,“還有你的面具,我也還給你了。”
祁究也笑“那貓呢”
“謝謝你幫我照顧小灰,小家伙胖了不少,”男花魁將煙斗放下,“走吧,時間門要來不及了,無論是你的還是我的。”
他清楚祁究只剩下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門。
祁究“待會你需要我做什么”
男花魁定定地看了祁究半秒,隨后動作自然地將手搭在他肩膀上,喉結微動“游街時,把你的肩膀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