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究將信件原封不動地放回信封里,然后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撥通了信件后留下的聯系號碼。
“嘟”
很幸運,祁究一次就撥通了劇院方的電話。
“喂您好,這里是大世界劇院人事負責辦公室,請問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們的幫助嗎”電話那端傳來空洞的女聲。
祁究“您好,是這樣”
他故意頓了頓,換了一副猶豫又十分禮貌的語氣,“我是許之唯的侄子,現在正策劃寫一本以家人為角色的故事,即使這么多年過去,叔叔當年因為火災事故離世的事家里人一直耿耿于懷,沒辦法徹底走出來,也不愿對我這個晚輩詳細說來,所以我想麻煩您這邊,我想通過劇院了解一些兩位叔叔的情況,如果打擾了非常抱歉。”
接線員聽他這么說,隔了好一會兒沒答話,漫長的沉默后,空洞的女聲變得越發遙遠“您的需求我們了解了,請您稍等一下,我去請葉紅瀾老師過來給您幫助。”
“那就辛苦您了。”
這封來自劇院的慰問信已經明確提到,出于對事故的歉意,劇院方承諾許家人今后有任何困難,都會為之幫助。
祁究之所以用許太太的電話打過去,就是為了讓劇院方相信自己是許家人,從而不能對他提出的請求表示拒絕。
約莫等了半分鐘,電話那端傳來了有些蒼老的男聲“您好,請問您是之問和之唯的家人嗎”
“葉教授您好,我想與您了解一下叔叔們當年的情況,畢竟您是他們戲曲方面的引路人。”接線員提到對方是「葉
紅瀾」,
,
在501房間的報紙新聞里提到了,事故的遇難者和受傷者都是葉教授的學生。
祁究又將對女接線員的那番說辭,與葉紅瀾教授重復了一遍。
葉教授在電話那端重重嘆了口氣“我相信,所有熟悉之問和之唯的人,都很難從這件事的陰影里走出來,當時誰也沒想到”
“這對他們兩兄弟而言真是太殘忍了,特別是從事故中活下來的之問”
葉教授的聲音開始發顫,他為了消化自己的情緒頓了頓,祁究并沒有催促,握著電話聽筒耐心地等待下文。
“所有人都知道,在之問的生命里最重要的兩個存在,分別是戲和弟弟,可這場事故把這兩樣東西都奪走了,世事無常,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
祁究“我這里有一張叔叔們的合照,照片上他們都穿著旦角的戲服,請問教授您知道這張合照拍攝的背景嗎”
葉教授頓了頓道“我記得,剛進劇院的時候,之問和之唯都想做旦角兒,但在劇團的安排下,最后是之問表示妥協,選擇了生角,那年春天,他為了過過癮,和之唯拍下了那張照片。”
“我印象里,那是之問最后一次穿旦角的戲服呢。”葉教授頗為感慨道。
祁究有些在意,如他所料,之唯是事故中喪生的那個。
所以501最后的屋主是許之問,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房間只有一張床。
但祁究清清楚楚記得,許之問的衣柜里,都是旦角的衣服,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