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致電金銀山墓園,請問有什么我們可以為您幫助的嗎”電話那端的女接線員用客氣且機械的口吻回答說。
祁究來到走廊的另一頭,避免講話的內容被許太太聽了去,用嚴肅的語氣對電話道“您好,我正負責調查一起劇團古董面具失蹤案,有情報稱該古董面具最后出現的地點是金銀山火葬場內,所以想來電和您這邊的火葬場負責人確定一下情況,希望你們能夠配合,這樣我們也不用多跑一趟,避免給你們造成日常業務的困擾。”
祁究張口就來,已經把偽造身份與nc套話的技能用得爐火純青。
幾乎所有機構的工作人員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都怕攤上事擔責任,這無論在「規則圖鑒」還是現實世界都是通用的,打工人的心態被他狠狠拿捏了。
“而且事情發生在十七年前,所以如果可行的話,我希望能找到當時的資料以及工作人員。”祁究補充道。
接線員“您的情況我們已了解,也會重視起來,請稍等,我去給您找來火葬場相關負責人。”
“辛苦。”
既然劇團的葉教授告知當年許之問的生角面具消失了,現在這副面具出現在了“新牌友”的臉上。
不能因為許之問唱的是生角,所以生角面具的出現就等同于默認是他,這樣的推斷過于簡單粗暴了,也很容易跑偏。
要判斷這位“新牌友”究竟是許家兄弟倆中的誰,就必須弄清楚最后這幅面具被戴在了誰的臉上。
而當下最便捷的辦法,就是直接致電金銀山火葬場,先前許太太也提到過,這一片死掉的人都會被拉到金銀山火葬場火化,所以這里的工作人員最清楚死者的情況。
祁究認為,在聽戲曲頻道的時候突然跳出「金銀山墓園」的廣告,絕非偶然,一定存在某種暗示。
約莫等了兩分鐘,電話那端響起了蒼老的男性聲音“您好,我是火葬場的負責人,已經在此工作三十多年了,我想沒人比我更了解這兒的情況,可以告訴我您在找的古董面具,究竟長什么樣呢以及最后的目擊人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在我們火葬場看到面具的”
好在祁究不久前曾親眼目睹這幅面具,他一邊仔細回憶“新牌友”臉上面具的樣式,一邊盡可能詳細地給負責人進行描述。
“您這么說我倒是有印象,十七年前,有個少年人被送去火化前,他的雙胞胎哥哥給他戴上了類似的面具,但我們當時并不知道這是古董面具,也不知道是失竊的,就當做很尋常的事情”負責人回憶道。
無論是時間、面具、還是雙胞胎兄弟的特征都能對上,祁究認為火葬場負責人的記憶八i九不離十了。
“您稍等,我翻看一下當時的記錄,我們所有客戶都是又做登記的”
電話那端傳來翻閱資料的聲音,三分鐘后,負責人重新拿起聽筒說,“死者名為許之唯,我想起來了,他是大世界劇院火災事故的遇難者,這事兒當時鬧得
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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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會上也引起了很廣泛的討論,都覺得這個本該前途光明的孩子很可惜”
祁究“冒昧問一下,您確定當時被戴上面具火化的死者,真的是許之唯嗎”
興許是祁究的問題太古怪了,對方明顯愣了一下,接著肯定道“以我們的專業水平,不會連死者是誰都分不清的,而且當時這事兒鬧得這么大,社會上都轟動了,絕不會把死者的信息搞錯,這一點您可以絕對信任我們。”
“好的,我了解了,”祁究保持禮貌的語氣,“所以,最后在死者火葬的時候,工作人員沒把這副面具取下來嗎”
負責人“我們一向尊重死者和其家人,在我們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會盡可能滿足家人最后的愿望。”
“我們火葬場給予死者和家屬絕對私i密的告別環境,面具就是那會兒戴上的,而且當時我們也不知道這副面具是違法的東西,您那邊有什么需要調查的,我們一定第一時間配合。”
“謝謝您,那我就先不打擾您工作了,后續有需求我們再聯系。”獲得了想要的信息,祁究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