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入睡前,奈奈突然想到個事,她猛然掀開被子,敲響了隔壁臥室的房門。
松田還沒有睡,他在拿著一個相框擺弄著,打印出來的照片上是已去世多年的萩原研二休閑裝照片,這些年來,他一直時不時將它拿出來擦拭一番。
聽到門外的敲門聲,松田打開門一看,只見到對方神情分外嚴肅。
“松田警官,請問這個世界的我是不是已經去世了”
松田倍感意外,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果然是這樣啊。”奈奈恢復成了自然狀態,反而松了口氣,“我就說嘛,一個世界里不可能容忍兩個同位體的出現。”
“你,不害怕嗎”
“不,死亡還是會害怕的啊。其實我覺得比起死亡本身,更怕的是會給家人帶來感情上的痛苦吧。”
松田思考了一下,維持沉默。
奈奈故作輕松地問道“話說,你知道我是怎么死亡的嗎”
松田回答“聽諸伏簡單講過只說在你在八年前的時候去世了。”
八年前,那是大一
那不就是她在現世里的時間段嗎居然是她十八歲的時候
等一下,她的十八歲已經過半了,等回現世她撐死也就只有半年時間可以活
得知死亡時間段真是來得猝不及防。
奈奈告別了松田,一個人回到臥室內冷靜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亡的,是在現世中死亡,還是在出任務中死亡,兩者的死亡靈魂歸宿不一樣,在任期內現實中死亡還能被時政搶救一下,但是在任務中死亡,恐怕是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如果想要清楚知道自己死亡的原因,估計要找到諸伏家人。
由于現在身邊只帶了一部時政的專用手機,自己的手機并沒有一同帶過來,當時想著用處不大就沒隨身攜帶,萬萬沒想到居然跑到自己世界的后世里來。
還好她記得諸伏高明和諸伏爸媽的號碼,景光很可能在執行機密任務,也無法打過去,只能祈禱家人的號碼都沒有換掉吧。
松田陣平的手機也沒辦法用,看來只能明天去電話亭撥打。
這個晚上,她帶著復雜糾結的心情躺在床上,結果非常干脆的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當奈奈提出外出找電話亭打電話時,被松田一把攔住,他拿出一堆工具,在自己的手機上搗鼓了片刻,就將手機遞給奈奈,示意對方可以使用了。
“就這么可以用了”
“嗯,用了虛擬號碼掩飾,大概率不會有人查到我的真實手機號。”
奈奈用看大佬般的眼神仰望他。
她選擇打給高明大哥,想想諸伏爸媽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已經死亡的女兒又復活的消息,果然還是打給大哥更為靠譜一些。
在奈奈瘋狂祈禱對方不要換手機號的等待時間內,電話被接通了。
“你是”
聽到熟悉而又沉穩的男聲,奈奈咽了咽唾沫,她不由得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