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想起那些日子史氏整日陰沉著臉,在人前也壓抑不住憤懣和怒色,不由得心情大好,笑道“積善人家,自有福報對了,那國公爺和夫人給女兒找了什么好人家啊,想必千挑萬選的,定然不會比探花郎差吧”
“那自然是好的,是皇上賜婚呢。”洪嬤嬤撇了撇嘴,笑著把打聽到的情形告訴給張氏。
賈敏這姻緣是仁安帝親自賜的婚,夫君是皇上一位堂弟的世子,算來是皇上的堂侄。皇上的堂弟封了個安郡王,但并不掌管實權,在宗人府里掛個差事,做個富貴閑人罷了。日后世子降等襲爵,最少也能做個侯爺,繼承王府的財產,日子也很安逸。那世子比賈敏大了七歲,先前也訂過了婚,只是未婚妻在過門之前早亡,只得重新挑選。還沒相看好,安郡王王妃又去世了,世子又要為母守孝三年。這一來二去的,婚事就耽擱下來了。賈敏一嫁進去,就是現成的誥命夫人。
“也不算委屈了”洪嬤嬤說。
張氏嘲諷地一笑,心中暗道,這婚事也不太差,可在一年前,賈家可是再也不愿的。
說到底,那人日后只是個表面光鮮的宗室子弟罷了,縱然衣食無憂,在外面也能得到人們一聲尊稱xx王,xx侯,對于賈家而言,那是華而不實,沒有什么助益的。
“那安郡王為世子婚姻犯愁,一心想給他挑個中意的妻子,皇上在宮人的提醒下,就想起了敏姑娘,身份人才都是上乘的,年齡也差得不多,正好相配。”洪嬤嬤介紹道。
“再說了,姑娘,那件事一出,敏姑娘的婚事,也挺為難的了”
“是啊”張氏冷笑道“誰還愿意和這樣的人家結親,不怕落得和張家一般的下場么也就是皇家,有這個底氣了”
榮國府仗勢威迫逼婚,引發了文臣、武勛的紛爭,一時間,成為朝野眾人的眾矢之的,鬧了個里外不是人。文臣們固然對之鄙夷憤怒,武勛們也埋怨其不知收斂,殃及池魚。賈敏的婚事,也成了大難題。
等到事情淡去后,賈代善就準備張羅著給賈敏選婿。開始,他心中還存著利用這親事促進賈家轉向文官之路的心思,打算從新科進士中挑選,縱然不如林海出色,那賈家也認了。只是,但凡能拿得出手的進士,都對他的好意避之不及,絕沒人敢與榮國府沾上關系的。賈代善無奈,再退而求其次,試探著詢問比他官職低一些的文臣,家中可有相配的出息子弟,舉人也成啊誰知,那些文臣,好點的,是婉言道子弟已定親或配不上;不客氣的,直接拒絕了。那趨炎附勢,想攀者國公府的士子也是有的,但就輪到賈代善看不上他們了,榮國府豈能成為這些豎子的進身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