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掃你們的興了,本來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結果害得你們吃都沒吃好,玩也沒玩得痛快,黛老師你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還耽誤你們休息,專程跑來一趟。”
梁局“家里是有什么困難嗎,有困難可以說出來,讓我們大家幫你一起解決。”
前面老邱的一個“又”字,表示這已經不是許隊老婆第一次吃安眠藥了。
而梁局也不是許隊他們所的領導,自然不可能知道許隊家里的事。
許隊疲憊地揉了揉臉,糾結該如何開口,病房里傳來了咳嗽聲,是許隊的老婆醒了。
許隊說了句“抱歉”,連忙轉身跑進了病房。
許隊的老婆醒來看到他后,緊緊地抱著許隊不停的哭,把他當成了自己全部的依靠,哭得撕心裂肺。
哭著哭著突然開始用力的打許隊,將他的背打得啪啪作響,在整個病房震耳欲聾,將她自己的拳頭打得通紅也不停手。
全程許隊都沒有吭過一聲,任由著他老婆撒潑捶打。
“你為什么要把我救回來,讓我死了不好嗎,沒有皖皖我真的不想活了,每天讓我像行尸走肉般的活著有什么意思,不如讓我直接死了,不用每天再繼續活在痛苦之中。”
“你不是警察嗎,你不是能抓壞人嗎,你抓了那么多罪犯,連茍力強和大毒梟都被你抓了,你為什么不把拐賣皖皖的人販子一起抓了你告訴我,你為什么不把人販子一起抓了”
“皖皖為什么會有你這樣的爸爸,你為了去抓壞人,為了立功,為了你的榮譽,為了你身上這身衣服,你把她弄丟了,是你把她弄丟了,你把我們的皖皖弄丟了”
許隊的妻子咆哮著質問他,直接哭岔了氣。
許隊的眼眶紅了,帶著濃濃的鼻音喃喃自語道“皖皖會回來的,她一定會回來的,她要看到爸爸媽媽,我們一個都不能少,我們要在家里等她回來,皖皖最喜歡吃你做的鍋巴土豆了,等她回來吃你給她做的鍋巴土豆。”
他的妻子聽了這番話,哭得更加傷心了。
不知過了多久,許隊的妻子哭累了,在病房里睡下了。
走廊外,黛笠也大概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沒過多久,許隊輕手輕腳地從病房里走出來,輕輕掩上了門。
許隊兩只眼睛都紅了。
在今天之前,很難想象在工作中鐵血肝膽的許隊會有如此脆弱的樣子。
他坐在醫院的塑料凳上,很想抽支煙,煙都拿出來了,卻又想起這里是醫院,默默地把煙盒子揣回了口袋。
“剛剛梁局、黛老師你們也聽到了吧,自從兩年前我們的孩子皖皖被人拐走后,她媽媽就變成這樣了。”
“這兩年她的抑郁癥越來越嚴重,想孩子想得受不了的時候,她就會在家里吃安眠藥,每次搶救回來又會非常后悔自己的舉動,變得非常積極的去找孩子。在找孩子的路上,一次又一次讓人失望的結果,又會加劇她的抑郁癥。”
人口拐賣是一件非常令人痛心的事,一旦錯過了24小時的黃金時間,以后再想把孩子找回來就困難的多了。
梁局“你們的孩子怎么丟的”
“都是我的錯。”許隊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當天他的妻子有事要回一趟娘家,沒辦法送孩子去幼兒園,囑咐許隊把孩子送去。
臨走前再的叮囑一定要把孩子交到老師手上,絕對不能讓孩子離開自己的視線。
當時許隊還覺得老婆過于絮叨了,送孩子上學這種小事他難道都做不好嗎,老婆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他開著車,一路把孩子送到了幼兒園門口。
準備帶孩子下車的時候,接到了局里一個電話,說是有了嫌疑人的線索,現在隊里的人正趕去抓人。
許隊著急趕去抓人,看了眼距離他車不到50米路程的幼兒園,便放松了警惕,讓孩子自己走過去。
孩子還挺高興了,下車前親了許隊一口,甜甜的跟他道別說“爸爸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