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做是有考慮的,普通的考古從業者會怠慢了關總的朋友,組長大小是個領導,比較有面兒。
臨時被抓了壯丁,加班去迎接仿制的頭蓋骨化石,兩個組長苦不堪言。
他們到的時候黛笠的飛機還沒落地,生生等到臨近午夜,他們的怨氣就更深了。
“所長讓我們折騰這一趟屬實是沒必要。”
“領導們受益,基層人遭罪。”
給他們安排接待工作的劉副主任,他自己都沒來。
他是說自己還有別的事要忙,實際上是知道此次必定是白跑一趟,把爛攤子交給了他們兩個資歷低的員工。
他們有滿肚子的牢騷想發。
“就他有活兒我自己還有活兒呢,我組里文物的清理工作才做到13,過不久又要有新的文物進來了,我組里人就那么幾個,天天加班都做不完的活兒,哪有空來接人。”
“我組里等待修復的文物不比你的少,葛教授天天盯著我們的進度,今天臨時被叫出來,進度又差了一大截,明天少不了要挨他一頓批。”
“我們組的進度比你還慢呢,明天一起挨批吧。”
倆人都疲憊的嘆了一口氣。
“算了,都是人際關系,再煩也得應付,咱們把東西接過來任務就算完成了。”
他們望眼欲穿,總算在凌晨快一點的時間等到了黛笠的飛機,急匆匆的趕來停車場找到了她。
黛笠沒有馬上把東西交給他們,警惕的問他們要證件“不好意思,我先看一下你們的工作證和有效證件。”
兩位組長遲疑道“還要檢查證件”
黛笠“這么重要的東西,不檢查你們的證件,我怎么敢隨便交給你們”
如果是正品,查證件是應該的,但兩位組長先入為主的把頭蓋骨化石當成了仿制品。
想到領導交代下來的任務,兩位組長配合著對方演戲,把自己的工作證等有效證件都拿出來給黛笠拍了張照。
“你們拿回去的時候小心點,如果路上出了點閃失后果你們可能承擔不起。”
黛笠一點都不啰嗦,把東西辦完交接,瀟灑地轉身就走了。
對她來說不過是了了件事。
兩位組長見她是這種隨意的態度,更沒有把拿到的頭蓋骨化石當回事,只是在接過手時大概看了一眼,之后便拿回研究所放在一邊了。
他們回到研究所都已經兩點多快三點了,索性家也沒回,在研究所將就了一晚,第二天又一早大起來修復文物了。
葛教授來巡視的時候,他們還是沒躲過去一頓批。
“文物修復工作是不能急,但也不能一點不急,以你們現在的進度,文物面世遙不可期啊。”
葛教授的話不重,但傷害性極強。
他是建國以來第一批考古學者,深耕考古學數十余年,是行業里的泰山北斗。
考古工作占據了他的一生,他對考古有著極大的熱忱,退休后在研究所擔任名譽所長,他不任任何實職,卻是研究所說話分量最重的人。
他也是每天來的最準時,對考古工作最容不下沙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