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們互相之間并不會見面,更不可能像這樣友好交流,渚薰還記得第一次的時候,他險些被子宮天使逼得自爆身份。
那時他就察覺了子宮天使和其他使徒的不同,而現在這個阿米沙爾,渚薰選了根樹枝落腳,偏頭打量沒有顯露戰意的咒靈。
難道是因為、已經接觸過李林的靈魂,所以變得可以交流了渚薰猜測道。
你的目的是什么渚薰選擇直接詢問。
阿米沙爾沒有回答他,反而說起另一件事塔布里斯,擁有父神亞當之靈魂的你,竟然墮落到與人類為伍了嗎
說完這句話,阿米沙爾像是意識到什么,兀自思索起來剛才涌過它心里的那種感覺,是什么它在為塔布里斯的墮落憤怒嗎不對,它并不關心其他使徒在做什么,那種感覺是嫉妒。
它嫉妒塔布里斯,最后的使徒擁有父神的靈魂,是它們之中最接近父神的存在。
這是身為使徒的它所不會擁有的感情,與人類的接觸,讓它改變了很多。阿米沙爾并不后悔,仔細體會了一番這種新奇的感覺,回答渚薰的問題
我順從神的旨意蘇醒,將要回歸父神的懷抱。
這是它醒來時所知道的事情,沒有前因,沒有后果。它突然降生在這世間,知曉了自己誕生于亞當,而回歸于亞當,則是它的本能,是它必須完成的使命。
但是,不知為何,它誕生了自己的意志,因此違背了本能,沒有去尋找父神,而是選擇接觸人類,想要完成自我的進化。
聽到阿米沙爾的回答,渚薰一愣,回歸亞當這個世界也有亞當嗎不、不對,如果真的存在亞當,那身為使徒的他必然有所感應所以,他就是那個“亞當”
渚薰想起了自己留著南極的巨大本體,對于亞當這個身份,他并不太在意,在無數次輪回之中,他有時候是末裔的使徒,有時是人造的容器,也有幾次他就是亞當本身。
關于身份的問題,渚薰接受良好,他所憂慮的是,根據阿米沙爾的話,以后必然還會出現其他的使徒,并且,是他的蘇醒,引來了這些使徒。
是否他的沉睡,才是對真嗣更好的結果
渚薰忍不住閃過這樣的念頭。
抱歉,我不能讓你回歸亞當。渚薰沉聲道,看向阿米沙爾。他必須在這里殺死子宮天使。
阿米沙爾沒有回答,觸手化作光鞭,直接沖著面前的鴿子襲去。
白鴿身前展開了at力場,但這對阿米沙爾來說幾乎無效,光鞭伸成一條直線,瞬間穿透力場中心,刺入白鴿的心臟。
抱歉,是我贏了。
然而下一瞬間,它感覺到觸手那端傳來的強大吸力,阿米沙爾完全無法反抗,被吸入白鴿的身體。
是力場反轉。
但它明白得太晚了,它已經被困在了塔布里斯的反at力場中,察覺到對方想要做什么,阿米沙爾驚怒不已塔布里斯你要和我同歸于盡嗎
它沒能聽到回答。
白鴿的身體被無形的力量不斷擠壓、吞噬,幾乎是瞬間,便同被它困在體內的阿米沙爾一起,徹底消失了。
五條悟猛地回頭,發現渚薰一聲不吭就自爆,讓他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火,下手就沒了輕重,一不小心就轟爛了對面那個詭異青年的頭顱。
五條悟
青年的軀體瞬間失去生機,仿佛原本就是一具死殼,五條悟沉默著走過去,看了看剩下的半邊腦殼,里面干干凈凈,并沒有本該出現的腦漿。
五條悟一時臉色沉得可怕。
“咕咕”
翅膀扇動的聲音由遠及近,五條悟抬起頭,看見一只白色的鴿子從遠處飛過來,停在他面前,朝他點頭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