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四十分。
一道消瘦的身影佝僂著站在大見晴臺之上,微仰起頭,看著因為遠離城市燈光而變得越發明晰的夜空。
夜空下,她的雙眼中閃過血色的紅光,被劉海擋住的半邊臉掛著瘋狂的笑意。
夜風自山林中吹過,吹起女人的衣裙和長發,將掩蓋了另一半的瘋狂盡數袒露。
她迎著山風,突然張開雙臂,做出擁抱夜空的舉動。
“就要到了,就要到了,我的愿望終于可以實現了。”尖銳的笑聲響徹,瘋狂而執拗。
狂笑過后,她又突然緊緊抱住自己,身體因為激動而顫抖,黑夜中,一雙滿載紅光的雙眼猙獰兇狠,卻又矛盾的盛滿柔情“勇輝,我的勇輝,我們終于可以見面了媽媽媽媽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
她的眼神復又變得兇狠猙獰“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被人帶走,絕對,絕對不會。”
抓著胳膊的手指用力,尖利的指甲刺入皮肉,卻好像并不知道疼一樣,任由血液順著手臂流淌,滴落,侵染了地面。
不過女人的瘋癲并沒有持續多久,她突然一臉驚慌的看向手腕上表盤破碎的手表,黑夜下散發出淡淡夜光的表盤勉強能看到一長一短兩根指正慢慢向零點方向會和。
“對,還有陣法,必須要刻畫下召喚的陣法才行。”時間還剩下十五分鐘,十分緊迫。
瘋狂了一陣子的女人連忙將早已準備的工具拿出來,在地面上開始刻畫了起來。
而隨著她一筆一筆認真的刻畫,晚風忽的變大了起來。
隱隱中,好像有某種神秘的力量落在她刻畫的血色陣法之上,仿佛真的會有神明降臨一般,無端了多了幾分壓抑之感。
直到最后一筆落下,女人扔掉手中的東西,連滾帶爬的跑進陣法的正中央,猛的跪下。
腕表上的指針也在這一刻剛巧重合。
女人對著夜空振臂高呼“神啊,我在滿月之夜送上五個純真的孩童,請您傾聽我的請求,將我的孩子和帶走我孩子的天狗送到我的面前”
隨著女人的叫喊,山林中突然刮過一陣強風,本是萬里無云的夜空突然爬上烏云。
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仿佛是神已經聽到了信徒的請求,即將降臨人間。
女人深刻的感覺到身旁的變化,她激動的瞳孔放大,渾身顫抖,要不是害怕冒犯了神靈,她現在恐怕已經狂笑出聲了。
“你在干什么呢”此刻的真修就靠在身旁的一顆大樹上,雙手環胸的從大見晴臺的方向收回視線,落在腳邊的柯南身上。
柯南一只耳朵帶著耳機,手里拿著手機,聞言將手機舉給他看。
黑夜中,手機上的內容十分顯眼。
今夜子時,東京地區將會迎來強降雨
真修半月眼的讀完這行字,然后看向一臉認真的柯南。
吐槽“所以這又是狂風,又是烏云的,是要下雨了啊”
搞的真像神明會降臨一樣。
不過想也知道,就算真的有神,那個女人一不是陰陽師,二陣法用的那么草率,怎么可能召喚出東西來說到底,這些也只是淺倉麻美的一廂情愿罷了。
柯南眨眨眼“到底是不是神明降臨,難道天一哥哥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真修哪里不知道這又是小偵探的試探,于是輕嗤了一聲“這個世界上哪里有神的存在”
柯南瞇起眼“那妖怪總該有吧天一哥哥可是天狗啊”
真修嘖了一聲,用雙手在身前打了一個大大的x。
“現在可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讓我上前裝裝樣子”真修以大拇指指了指大見晴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