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修一愣。
松田陣平不給他繼續發問的機會,笑著道“不是有朋友在住院嗎這附近有花店和水果超市,我送你到那里,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如果打算回去,你可以打電話給家里人。”
言外之意,不負責送回家。
真修
直到奧迪開進醫院,真修站在花店門前,突然哼笑一聲“不想說嗎”
那家伙明顯就在逃避他的問題。
不過到底是什么呢
他原地思考了一陣,想不通,煩躁的將問題扔在一邊“管他呢”
轉身,走進了花店。
下午兩點,住院部的樓層上沒什么人,除了護士偶爾走動的身影,一切都顯得那么安靜。
他在上來之前,去見了曾經對他照顧有加的西川小姐,并且詢問了幸村精市所在的房間號。
沒錯,這家醫院,也是真修曾經住過的那家。
不過沒想到再次故地重游,卻是來看別人的。
站在幸村精市的房門外,他抬手敲了敲房門。
里面很快就傳來了幸村精市略帶溫柔的嗓音“門沒鎖,請進。”
真修推門進去,就看到一身綠色病號服的溫柔少年正靠坐在床頭,深藍色微卷的短發服帖的貼在頰邊,比起往日眼中飛揚的神采,此刻的他仿佛一朵沉靜的花,安靜的盛開,但平靜的表面下,一股死寂揮之不去,讓人心生不安。
乍一眼,真修就看得出,幸村精市在故作鎮定。
幸村看到他也很驚訝,自從他住院以來來看他的人不少,他卻從沒想過他會來。
“日比君,好久不見。”幸村精市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仿佛是盛開的百合花,艷麗奪目。
嘖,用溫柔隱藏躁動不安的內心嗎想到那個在球場上霸氣絕倫的身影,真修不覺得意外,像他這樣的人,不會屈服于任何東西,病魔都不行。
不過真修卻笑著回應“自從在西多摩市見過,就再沒聯系了,我聽說你住院了,就來看看你。”
他的目光在房內搜索一圈,最后放在了窗臺上的花瓶上。
那里不知是誰插了一束向日葵,但因為沒有人打理,小向日葵已經蔫噠噠的耷拉腦袋了。
真修看著一副枯敗之象的花瓶,眸色深深。
幸村精市的目光一直追隨對方,看著對方手中拿著的花,褐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幾分真切的溫柔“怎么突然過來了這個時間應該還在上課才對。”
他一眼就看出,對方身上穿著的,是帝丹高中的校服。
真修沒理他,將向日葵扔進垃圾桶,又去獨立衛生間里將花瓶裝滿水,最后在窗邊將自己帶來的花插進去。
看著煥然一新的花瓶,真修滿意的點點頭。
他突然轉過身,笑著道“這樣可不行。”
幸村精市不知道他說的什么,露出疑惑的表情。
窗外有溫暖的陽光灑進來,站在窗邊的少年身影被光亮模糊了身形,從他這個角度,光影模糊了對方的表情,看不真切。
合著窗外吹來的溫柔的風,是少年充滿朝氣的聲音“再平靜的外表,也掩蓋不了瀕死的內心。幸村,別像即將枯敗的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