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覺得會,”沈悸卻突然一聲冷笑,聲音薄涼“這塊玉佩就是假的。”
“什么”秦曉曼一驚,從他手里抽走看。
席素神色微變,不動聲色“不過一塊玉佩,席家拿假的騙沈家,有什么好處”
沈重山皺眉“悸兒,席老太君和善親厚,何況還是退婚這么大事,定不會拿假的糊弄我們。”
他看向席素,“婚事就此已退,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是在逐客。
席素也不想多留,繼續往外走。
但人剛到門口,身后卻突然傳來一聲“啪”響。
沈悸把玉給摔了。
在地上,四分五裂。
客廳里所有人都嚇一跳。
秦曉曼有些懵“悸兒”
沈重山怔了下,目光沉下去“你這是干什么”
“咳咳咳,”沈悸咳嗽著,彎腰撿了塊碎玉,舉到眼前,漫不經心的,“這工藝,最近才出爐的吧”
她找的人那工藝,連一些古董行家都看不出來,沈悸怎么可能看出來的
席素微皺眉,面色不變“但憑沈少一張嘴,可說不了什么。”
她轉身就要離開,去路卻被沈風給攔住。
沈重山沉聲道“讓她走。”
沈風不動,他只聽沈悸的。
沈悸一陣低咳,笑的冷“拿一塊假玉佩換沈家三座金礦,席家好手段。”
“悸兒,”沈重山目光暗晦不明“席老太君不是那種人。”
“她是仁厚,那席九呢”聞青時從外頭走進來,把藥遞給沈悸,對沈重山帶著客氣“席九拿退婚這事耍沈家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如此爽快,您心里就不存疑嗎”
存疑又如何
現在是先退婚,讓兒子跟那災星毫無牽連才是最重要的
秦曉曼抿唇道“青時這是我們家事,你就別摻和了。”
沈重山神色冷沉,暗晦不明“玉佩真假不說,我相信席老太君的為人,這塊玉佩”
“我說假的就是假的。“沈悸的聲音打斷他,冷森森的,“沈風。”
沈風明白,直接伸手把金礦契約和退婚書搶了過來。
席素神色終于變了“這婚,到底退還是不退”
按理來說,退婚,沈家應該求之不得才是。
“想退,”沈悸嗓音凝沉“那席家就拿真的玉佩來。”
秦曉曼想說什么,但兒子那一身冷,她不敢開口。
玉佩已碎,說什么都沒用了。
沈重山擰了擰眉,對席素道“那就勞煩空手回去稟報席老太君了。”
席素目光陰冷,最終一聲冷哼,甩袖而去。
玉佩是沈家祖傳的,那是一個象征,當年直接拿出給席家,是表達重視。
但這么些年過去,席九長成災星,沈悸的身體越來越不好。
死物哪有活人重要
真假無所謂,都心照不宣,退婚才是當前最重要的。
好不容易等來,沈悸卻直接說是假的,摔了玉佩,讓著就在眼前的退婚又失敗。
這個兒子心思一向深,甚至有時候還有些瘋,連他們做父母的都猜不透。
沈重山沉聲問他“你想干什么”
沈悸薄唇勾的弧度好看,冷的陰鷙“是你欠席家的,不是我。”
“你“沈重山臉色陰沉“我是你老子”
沈悸目露譏諷“父債子償,所以我這輩子就要成為你報救命之恩的報酬”
他向來百無禁忌。
父子倆關系也算不上多親近。
平時三言兩語不合,就會吵起來。
秦曉曼連忙開口“悸兒,你爸也不想的,今天這不是終于能退婚了,你管它玉佩真假,先退了再說,你這”
沈悸笑的陰冷“為了退婚,就要去當傻子被席家耍,沈家就這么廢物嗎”
“我們這不都還是為了你”沈重山終于忍不住的怒喝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