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安。”
前頭傳來席九聲音,女生從二十米外望來的目光透著清冷,還有些不耐煩,“你站在那等著被變冰雕還是等我背你”
沈悸回神,深吸一口氣又吐出,瞳仁凝著深淵般的黑,抬腳追上去,“來了。”
深處。
艾克斯單手撐著腦袋,斜躺在冰雪王座上,銀色長發肆意的披散在身上,雪白色長袍松垮,純凈圣潔,慵懶矜貴,如同沉睡的雪中神靈。
“首領。”
有人進來,小心翼翼,“有人闖進來了。”
艾克斯掀開薄薄的眼皮,懶懶的開口,嗓音亮的如沁寒霜,“放他們進來。”
這個深淵基地,溫度比上邊還要低,氧氣也不足。
但這里人來人往,每個人都穿著銀甲,忙忙碌碌,對他們這批外人毫無反應,像是機器般一板一眼的動作著。
有人給他們帶路,后邊跟著幾個持槍械的人,“我們首領在里邊等著諸位。”
冰雪王殿廣闊,一切都散發著純凈圣潔。
王座上的人已經坐正身子,赤著的腳潔凈如玉雕刻,長發如銀色瀑布般披在身上,散漫又恣意,藍色的眼睛顯著純澈。
這樣一個,美到雌雄難辨無以倫比的人,處處透著圣潔純凈,任誰也想象不到,他是個屠毀星球都不眨眼的瘋子。
黎也洲站在那里看著他,目露復雜。
席九瞇了下眼,“你就是那個黑暗組織的首領”
“是我。”艾克斯單手托腮的看著她那張臉,流露著驚艷,“我等你很久了,九公主。”
席九皺眉,“你也認識我”
“當然。”艾克斯一副理所當然,笑的惑人,“第九星系的戰神誰不知道”
席九眉心擰的更緊。
“阿九。”沈悸走到她身邊,眼底陰翳鋪蓋,低聲道,“我覺得不對勁。”
席九當然知道不對勁。
曦九現在在星際聯盟,應該是死了的,就算知道她的名字,也不可能認出她。
黎也洲和這個艾克斯,看見她就認出她,并且對她活著,沒有任何震驚
黎也洲說的基因匹配,也不可能那么確定。
不等他們再開口,黎也洲深呼吸了一口,手中設備在空中投出道屏幕,上邊是艾克斯的頭像和名字,紅色的[通緝令]三個大字,扎眼刺目。
“艾克斯,你偷盜星石,擾亂其他星球和平,身犯數法,屢教不改,現聯邦星際治安官第一支隊隊長黎也洲,前來逮捕你”
“呵呵”艾克斯看著他那裝扮,喉間溢出兩聲低笑,漫不經心的開口,“黎也洲,還要我告訴你多少次,你才明白那星際治安官沒一點屁用。”
黎也洲沉聲,“有沒有用,用不著你來說。”
艾克斯冰藍色的眸子輕轉,“你還是那么傻。”
黎也洲抿唇,“我不是傻,只是因為你是我哥哥。”
“哥哥呵呵呵”艾克斯突然一陣神經質的低笑,從王座上站起身走下來,通身幾乎要和潔白的冰雪融為一體,目帶諷刺,“我只是卑劣的賤種,星際聯盟如今頭號通緝犯,怎么敢當你堂堂星際治安官的哥哥”
黎也洲沉默。
艾克斯是他的哥哥,但兩人同父異母。
星際廣闊,父親對他們是放養狀態。
艾克斯小時候就這幅模樣,孤僻冷淡,像冰石一樣,是個完全沒有感情的人,甚至殘忍的徒手掐死自己的仆從
并非父親不管教,可艾克斯仿佛是天生的反骨,殘忍血腥,跟他這幅模樣反差極大。
父親開始打他,罵他賤種
然后艾克斯變得更瘋無人性。
除了[哥哥]這個身份,黎也洲有時候想同情,都同情不起來他,也無法找借口幫他開脫。
艾克斯走到近前,涼薄的冰藍色視線掠過沈悸,落在席九身上,看珍稀一樣上下打量著她,勾著的唇角挾裹濃重趣味,“看起來,曦九戰神和這具復制體還挺契合,只不過嗎”
他拉長尾音,語調輕慢,“跟你本身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