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他們能稱作人嗎
這都是人面獸心的禽獸啊。
他們都能活著那那個女孩子怎么辦啊她怎么辦啊
忽然,眼前落下了一只沾著暗紅色痕跡的大手,擋住了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
“別看。”
嬴霜葉聽到同伴說。
怔然又無措的嬴霜葉偏過頭,看著中年男人那疲憊的但卻因為壓抑著怒意而咬肌鼓起的臉龐和閃動著殺意的眼睛,隨后落到他背上那穿著花襯衣的青年臉上。
從青白狼狽的臉和身上的衣著來看,他生前大概是一個開朗瀟灑的性格。或許因為帥氣的外貌,還有一點小小的自戀。
放在普通人社會里,會是很受歡迎的類型吧
他會是高專的某一屆學長嗎
外面會有家人朋友在等他回去嗎
大家都只有一次生命啊。他們,咒術師們又為什么要為這樣的禽獸付出寶貴的代價呢
付出了代價,又有人尊重了嗎
就在這時,那朝著空氣在撒氣的陽友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倏地扭頭沖向兩名在場的咒術師,表情狂躁得簡直不像一個正常人“你們這些咒術師還在這里干看著什么趕緊動手啊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對、對”周圍那些人也如夢初醒般地看向嬴霜葉他們,臉紅脖子粗地聲援陽友,“我們陽友可是你們那總、總監會的侄子”
但是他們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是被嚇的。
嬴霜葉拉下了中年男人擋在自己眼前的手,用雙瑰麗無雙的異色瞳漠然地注視著陽友。
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看一只螻蟻,但更像是
在看一具尸體。
是了。
這個人是總監部的親戚啊。
和那個腐朽又骯臟的總監部扯上關系只會放出去一群惡鬼吧
與此同時,大概是看到下方的人群陷入了自己想要的混亂。
原本哭哭啼啼的圣母雕像一改之前的柔弱可憐,潔白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笑意,隨即,那被打穿了無數孔洞的身軀忽然從中裂開。
白色的石膏嘩啦啦地往下掉,一個渾身漆黑的人影從雕像里沖出來,沒有五官的臉上,咧開了一張猩紅大嘴。
并且,那些被按住的女孩子也在此時突然被黑色淹沒,變成了黑影將周圍對自己施暴的人群吸入身體里,隨即撲向領域內的活人。
在吵鬧的環境中,在危險逼近的環境中,嬴霜葉忽然聽清了內心的聲音,知道了那個女孩子的口型是在對她說什么。
殺了他。
“有一句話說得對,這個世界上沒有耶穌。但是”
式神使強烈的心意傳達到了式神。
原本盤腿坐在蓮臺上的菩薩忽然站了起來,祂還是那副寶相莊嚴的模樣,但白玉般的手臂卻變成了沖鋒槍,連同著背后的機槍們一起,傾瀉出無數的子彈。
“會有菩薩愿意超度你們的。”
那些咒力凝成的子彈,不僅射中了詛咒,還有人類。
子彈入體時沒有想象中的痛苦,或者說,陽友的憤怒又驚懼的大腦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忽然就感覺自己好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樣,有什么溫熱的東西從身體里流出來。他怔怔地低頭,手掌摸到胸口,沒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就癱軟地撲到地上,失去了生息。
不止是陽友,其他的幾人也都渾身是血的倒了下去。
那兩名被黑影抓住而瘋狂掙扎的女生因為陡然消失的危險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周圍的同伴們全都已經中彈流血死去,頓時發出驚恐的尖叫想要逃跑。但是由于過于驚慌渾身發軟的跌到在地,只能拼命的手腳并用地往外爬去。
她們也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只是下意識遠離死人的地方,想要離他們遠一點,再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