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藥的時候,初夏兌了一盆溫水,把岑淮安從里屋叫出來,讓他洗澡。
“會自己洗嗎”
岑淮安沒說話,身體很僵硬。
看來是不會了,初夏直接上手給他脫衣服,五歲的小孩嘛,不用在意那么多。
岑淮安雖然小,但也知道男女的區別了,被初夏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就捂住他下半身,低著頭,耳朵紅得滴血,聲音十分羞怒“我自己會洗”
初夏立馬放開了他,拍拍手站起來,笑著說“那好,你自己洗吧,一定要洗干凈,洗干凈就可以穿新衣服了。”
岑淮安其實不會洗澡,原主不注意這些,現在的大人沒幾個在意小孩子是否干凈,小孩大人一冬天都不洗一次的很常見。
夏天就隨便用水沖沖完事了,岑淮安也是這樣。
初夏一看他在進盆里過了下水就準備出來,按住他的身體“你這哪叫洗澡,看你身上的灰,一碰就是一條,別動,我給你洗。”
他很想反抗,小眉頭皺得緊緊的,但是媽媽的手好溫暖,雖然用毛巾搓得有點疼,可他還是沒動。
他不多的記憶里,媽媽從來沒這樣給他洗過澡。
雖然有點疼,但他能忍,他最能忍疼了。
初夏說從洗臉盆架子上抽的一條毛巾,這條毛巾最干硬,上面的布都要洗透明了,正好用來做搓澡巾。
用了兩盆水把壺里的水用光,初夏才把岑淮安洗干凈,他身上挺白的,穿上初夏給他買的新衣服,除了有點過瘦之外,看起來既干凈又精神。
這都是她的功勞,初夏也覺得很有成就感,雖然給他洗個澡累得她氣喘吁吁,腰又酸又疼。
初夏去看爐子上的藥,差不多快好了,見岑淮安想往外跑,抓住他讓他吃過藥再出去玩。
家里沒鐘表,她不知道時間,但她能聽到樓下大人們說笑,小孩子玩鬧的聲音,估摸著現在有七點多。
岑淮安穿著新衣服,盡管那張小臉和之前一樣的神情,但初夏能看到他眼神里的興奮。
小孩子嘛,誰能不喜歡新衣服呢
她大人也喜歡買新衣服,穿新衣服就是快樂。
藥被煎成一碗,初夏用毛巾包著砂鍋小心倒出來,看岑淮安又想直接喝,初夏拉住他,直接呵斥“急什么再想燙一次嘴”
除了剛剛吃飯,初夏對他還沒有這么嚴肅過,岑淮安被罵得一愣,可是他并沒有生氣,胸口還有股奇怪的感覺。
以前媽媽哭著讓人忍,罵他,他忍不住想打人想罵人,可是這次沒有。
還小的岑淮安想不明白都是罵,為什么會不一樣。
不過初夏也知道岑淮安想出去玩,所以用兩只碗把藥來回倒來倒去,很快溫度降到能入口,初夏把藥遞給他。
“有點苦,一口喝完不要吐。”
初夏也只是這樣說,岑淮安真吐了她也不會怪他,中藥確實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