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聲音,原本還沉浸在思緒里的李響有些驚訝的看過去。
林觀南開車停在路邊,副駕駛上還坐著個年輕人,正好奇的看著他。
“觀南你回來了”他記得過年之后聯系時,她還說在外地走親戚。
“今天剛回來,你去哪我送你。”
說著,副駕駛上的年輕人已經從車上下來乖乖的坐到了后座上。
乖巧的年輕人徐雷心想,這濃眉大眼的男人不一定和我姐是什么關系呢,得留下好印象。
“你和安欣,還沒和好呢”車上,李響想到了過年那幾天安欣旁敲側擊的問他倆聯系沒聯系的事。
“也不算是吧,”避讓了過馬路的行人,林觀南這才回他“每個人都有自己那套活在世界上的行為準則,他有他的,我有我的,總會避免不了摩擦。這個時候大家說開了,就能避免很多麻煩。”
見李響看著自己,她才在等紅燈的時候回頭和對視了一眼。
“不過安欣嘛,他雖然有時候一根弦,但和他一樣執著又有自己底線的人卻很少。我也不想失去這個朋友,所以我過一陣再去向他道歉吧。”
她確實讓人動用了關系違背了程序,這個情況是屬實的。
既然安欣想不明白,她只能到時候再向他道歉了。
李響想到了這次在抓捕時,嫌疑人拿出那枚假手榴彈時自己的遲疑,還有安欣推開他獨自壓住手榴彈時的毫不猶豫。
自小父親獨自撫養著他,小時候他們家在農村也不富裕,見過太多人故捧高踩低。
所以他努力學習,誓要離開那個好像能吃人的地方。
他最開始想當警察其實并沒有多么高尚的理由,最初不過是為了不被人瞧不起,直到他進了警校,進了派出所,進了刑警隊,正義感與要守護國家的理想逐漸改變了他的想法,也變成了他的信仰。
即使這樣,當他見到犯人拿著的東西時,他還是可恥的猶豫而害怕了,所以在見到安欣毫不猶豫撲向那個燃燒的東西時,才會感到那么震驚而后覺得羞愧。
畢竟,以前他雖然知道安欣的脾氣性格,但有時也會為對方身為正副局長的侄子這件事而感到些許嫉妒,他的靠山太大了,誰能不羨慕嫉妒呢。
而現在他終于明白,安欣才不是什么“太子”。
他是一個合格的人民警察,也是他的戰友,能夠托付背后的兄弟。
“我等會就要去見安欣。”他說。
“那現在我就給你扔到馬路邊上,我可還在生他竟然真的不聯系我的氣。”林觀南帶著笑似真似假的回他。
李響同她笑起來,連帶著剛才心底的郁悶也稍稍開解了些。
三個人的車里,安靜如雞的徐雷不配擁有姓名。
并且還在那獨自琢磨著,這個人和那個叫安欣的到底和他姐什么關系。
她姐不會仗著有錢為所欲為吧這也沒聽說過他姐生活這么精彩呀。
最后,李響還是被安全的送到了舊廠街的菜市場門口。
舊廠街幾乎每年都會趁著過年休業進行重置裝修,今年也不例外。
紅白藍的篷布罩在了各家的攤位上,高啟強掀開一個角,用水箱的水洗了把手。
看著這個陪了他多年的攤位心底更是心酸而迷茫。
“嘿。”安欣雙手插兜走了進來,四處打量著這個菜市場。
“誒,”將手背在身后的外套上擦了擦的高啟強直起身,看到他有些驚訝“安警官,您怎么沒回局里呀。”
“怕你萬一再出事呢。”安欣解釋著,他確實有些擔心這個老實人被那幾個市場管理員碰見出什么事情。
“不會,”高啟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是回來看看。”
“誒,你上次說這些設備要多少”安欣抱著手臂隨意的問。
高啟強想了想才回他“頭頭尾尾,差不多好幾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