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又柔軟的觸感,通過皮膚給他心里帶來了絲絲熱流,只是最后卻逐漸融成了一股酸意。
這是他的明月呀
高啟盛只能看到她微微低垂的側臉,他張了張口,一向靈光的腦子此時竟不知道說些什么。
滾燙的淚水低落在林觀南手背上,她抬頭看去,
卻見到他眼里本就噙著淚水,眼皮微微一合便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滴落了下來。
他手還在自己這乖乖等著處理傷口,也不去擦就只是看著她流淚。
林觀南只能摘了他的眼鏡拿紙給他擦干凈。
“報復他的方法有很多,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離得近了,她忽然發現高啟盛并不是她認為的流浪小狗。
他的眼睛生的極好,狹長微挑,伴著開扇型的雙眼皮,應是一雙多情的眼睛。
但是此刻,眼尾艷紅含著水光,黑色的眼睛亮的嚇人,脆弱又偏執。
而略微下行的嘴唇又極為單薄,他所有的不甘心都隱匿在嘴角。
褪去了往日乖巧斯文的假面后,有種妖冶的美感。
林觀南忽然明白了,原來如此。
這是一只小瘋狗,平時在籠子里還沒什么,一旦放出來總是要見血的。
“什么方法”
兩人離得很近,高啟盛甚至隱約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好像是梔子,他不確定的想著,下意識的開口反問,嗓音里還帶著些哭完的鼻音讓林觀南的心里有些不好受。
“我想他那種人,如果引以為傲的東西都沒有了,一定更痛苦吧。”
“不過先打一頓也很解恨就是了。”
曹斌對于林觀南來說,猶如螻蟻。她并不在意他,也可以輕松的毀掉他。
她也聽說過曹斌在部分同學面前的大放厥詞,雖然不喜歡,但是也沒興趣和他一般見識。
現在看到高啟盛給他打成那個樣子,她倒是有點開心。
大概是終于看到了被欺負的小狗奮力反擊,并且成功擊退敵人的自豪感吧。
畢竟這只小狗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受過太多欺負和委屈了。
“但是阿盛,”她給高啟盛被割破的手上著藥時開口“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么”高啟盛毫不猶豫的回答“你說的,我都答應。”
林觀南這才再次抬頭看他“殺人放火,毒品賭博,不可以。否則,一步錯,步步錯。”
她太明白了,在錢權面前人的欲望永無止境,輕易就能犯下大錯,唯有以法律的道德感約束自己,才能長久于世。
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求時十之一,丟時十之九。
她擔心,若日后高啟盛發跡了,以她今日看到的,會出問題。
“好。”高啟盛立即答應她。
似乎怕晚了一秒自己就會被拋棄。
“你餓么,要不要陪我去吃面”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脆弱,林觀南只是這么說。
天上的明月從不會苛責什么,它只會安撫又包容的照亮著黑暗。
高啟盛的心里泛起波瀾,似乎之前的心酸不甘都被此刻抹平了。
他想。
縱使拼死一搏也好,粉身碎骨也罷。
他,能摸到月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