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納米玻璃門前,低笑一聲“告訴你一件事,你那個新來的小助理,都快死了也沒說你一句不是。”
他似乎并不在乎沈祭月有沒有聽見,悠悠嘆息道“唉,真是愚蠢又可憐。”
“關于沈祭月,孟處長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兩人在旁邊落座,陳嵐率先開口。
她顯然深諳談判的技巧,直指孟聽舟目前的難處。
許沫沫被覺醒者協會帶走,沈祭月這里又找不到突破口。
審訊陷入了僵局。
孟聽舟笑了一下,“請問,陳秘有什么指教嗎”
陳嵐端起茶杯意思著抿了一口,這才道“我沒有什么指教,我只是轉達洛川議員的意見把沈祭月送回第一實驗室。”
“哦”孟聽舟頓了一下,“我以為,經過這件事,已經可以證明,實驗室根本就控制不住沈祭月。更何況瞿博士死了,把沈祭月交給誰呢”
“袁琦博士,孟處長覺得怎么樣”
“袁博士他愿意離開中心城來a市”
“是的,我來之前和袁博士通過電話,他對沈祭月很有興趣。算算時間,這兩天就會抵達a市。”
孟聽舟臉上的笑容真切起來,“如果是袁博士,那我當然沒意見。”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告辭了。”陳嵐站起來,“實驗室那邊已經做好了接收準備。不知孟處長這邊要多久我好請示洛川議員,是否等處理完沈祭月的交接再返回中心城。”
“陳秘留步,”孟聽舟跟著站起來,“不必請示議員了,沈祭月現在就可以移交給第一實驗室。”
說著,他叫來下屬,讓人安排交接工作。
這邊,孟聽舟和陳嵐寒暄著一些官場的客套話,另一邊,監察處的人開始轉移沈祭月。
他們沒有解沈祭月身上的刑具,搬來一個通著高壓電的巨大金屬籠子,把他裝了進去。
刑訊室里,還有一些斷裂的觸手,也要一起交給實驗室。
人群進進出出。
一個工作人員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踩到了一根斷裂的觸手。
鞋底正好踩在傷口處。
那根觸手閃電一般纏上了這人的脖子,用力一絞。
“咔嚓”一聲。
他的脖子被絞斷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直到這名工作人員的尸體重重的倒下去,死寂的空氣里才有人說話。
先開口的是陳嵐。
哪怕是這種情況下,她的語氣也依舊十分平靜。
平靜到讓人懷疑,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事能讓她失態。
“雖然是觸手行兇,但依舊應該算在它的主人頭上。對嗎,孟處長”
哪怕沈祭月全程昏迷。
許沫沫醒來之后,補充了食物和水分,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許呦呦似乎很喜歡她,一直纏著她說話。
幼崽趴在她旁邊,兩根觸角一晃一晃的,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奶聲奶氣的說“我們都姓許誒你可以當我的媽媽嗎”
許沫沫“我不能當媽媽。”
她營養不良,不會生孢子。
她問“你的媽媽呢”
幼崽的觸角耷拉下來,“爺爺說我在娘胎里就被污染了,生出來畸變指數就很高,所以我媽媽不要我了。”
他指著自己的觸角問“是不是看起來很丑很可怕”
許沫沫搖頭。
她長菌絲,對所有觸x類的器官都很有好感。
“我可以摸摸嗎”她遲疑著問。
幼崽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她,然后怯怯的點頭。
許沫沫伸手,輕輕摸上了那對彎彎的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