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等了一會兒,見梁闌玉似乎是高興的,又繼續賣力地吹捧起來。
一路插科打諢,路走得似乎也快了許多。轉眼,軍營就在眼前了。
由于郁州有兩支駐軍,所以軍營也分為東西兩營。梁闌玉等人先到達西營,西營軍副龔印去為梁闌玉一行人辦入營的手續,東營的王華也先回自家營地通報。
直到兩人離開,一路都跟在梁闌玉身后卻找不到機會的劉平趕緊上前和梁闌玉說話。
“都督,那兩名軍官雖嘴上恭順,卻未必是誠心歸服。都督務必保持警惕,不可麻痹大意啊”劉平擔心地勸解道。
這一路上他見梁闌玉被那兩人捧得心花怒放,心里簡直焦灼極了。在他看來,梁闌玉年少無知,很可能被人哄騙幾句就分不清好壞了。他害怕自己的提醒反而觸怒梁闌玉,但未免梁闌玉上當,他又不能不勸。
沒想到梁闌玉看了他一眼,平靜地點頭“我明白。多謝劉公提醒。”
她這樣的反應讓劉平愣住了。劉平疑心她答得那么快是敷衍自己,可稍稍觀察,又發現她神情淡漠,與方才路上那副歡喜的模樣判若兩人,哪像是被人哄昏了頭的
他不免驚詫難不成梁闌玉那一路上是在配合郁州軍做戲可她涉世未深的一個小女子,怎會有這樣的城府
不多會兒,辦完手續的龔印與東營的軍主何田一起出來了。
“屬下郁州軍軍主何田,恭迎梁都督大駕”何田帶著數名手下迎上來,給梁闌玉行了個大禮。與軍副一樣,何田的態度非常殷切,仿佛他早盼著梁闌玉來了。
梁闌玉也將一個親民的長官形象貫穿到底,快步上前,親手扶起何田“何軍主快快請起。”又對后方人道,“你們也都起來吧。”
何田起身后,不動聲色地瞟了眼梁闌玉。與此同時,梁闌玉也在默默觀察他。
何田看起來應該已經有四十歲,個子比較矮小,五官可以用賊眉鼠目來形容。此刻他正滿臉陪笑,更加重了面相的奸猾感。
梁闌玉簡單觀察了他幾秒就挪開視線,又望向后方那群人“這些人是”
何田忙道“是我手下的軍官。”
因為今天要拜見新來的首長,所以軍中隊主以上的軍官都來了。
梁闌玉本來就有心要接觸軍隊里的軍官,但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她不能做得太明顯,而且眼下也少了些切入點。因此她簡單掃了掃就收回了目光。
何田道“都督遠道而來,想必累了。我已命人騰出營帳,備好了酒食。都督隨我去歇歇腳吧”
梁闌玉笑道“也好。那就請何軍主帶路吧。”
還沒等她抬腳往里走,何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站在他身后的龔印忽然高聲道“列陣恭迎都督入營”
只見早已侯在附近的士兵們如潮水般涌出,迅速列隊站成兩排,兩排人墻中只留出一條約半丈寬的道路。從人群中望過去,一眼望不到盡頭,而兩旁的士兵全都配刀持劍,面色陰沉,形成了強大的壓迫感。
這簡直像一條通往地獄的小道。
何田彎著腰,仍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樣,抬手對梁闌玉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梁都督,請吧。”
由長長的人墻夾出的道路最多只能讓兩個人并排而行,這也意味著梁闌玉的甲士不能大量貼身保護在她的周遭。一旦深入營地后郁州軍突然發難,梁闌玉的處境就危險了
站在梁闌玉身后的劉平瞬間冷汗就下來了郁州軍這分明是在給梁闌玉下馬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