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張康發出慘叫。他的兵刃脫手飛出,落在不遠處的地上。
這一出變故使得周遭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驚恐的人們如潮水般開。
“手,我的手”張康抱著胳膊滿地打滾,他的隨從們這才緩過神來,有人去扶主人,另幾人則抽刀指向那個襲擊主人家伙。然而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出手的竟是個年輕美貌的女子。
正是梁闌玉。
方才見女孩危險,情急之下梁闌玉根本來不及多想就抽刀沖了上去。其實她是用刀背打的張康,目的不在傷人,只為阻止張康殺人而已。但即便是刀背,她用了最大的力氣和最快的速度,也幾乎劈斷了張康的手筋。
自從穿越之后,這還是梁闌玉第一次對人動手。前世的她從七歲就開始學習散打,還練過巴西柔術。但方才這一出手,她發現現在的這具殼子的身體素質完全不遜于前世的她,而且對兵器的使用也更加純熟。
“你是什么人”張康的手下質問道。倘若梁闌玉是個平民,只怕他們早就動手了。但此刻梁闌玉身后的甲士們也已紛紛抽刀,震住了這些下人不敢上前。
梁闌玉只是冷冷瞥了他們一眼,并沒有回答,而是收刀回鞘,彎腰去扶地上的小女孩。
女孩已經嚇懵了,渾身僵硬如鐵塊一般,梁闌玉頗費了點力氣才把她拉起來。
“她值多少錢”梁闌玉轉臉問售賣奴隸的商販。
那商販也嚇得臉色慘白,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哆嗦著答道“八八、八百錢。”他可不敢真要一萬錢,這些大戶他一個都惹不起。
梁闌玉給阿秋遞了個眼色,示意她給錢。今天鬧出了這種事,張康、梁有二人受的氣恐怕會往這女孩身上發泄,想救這女孩,只能把她買回去,在府上給她安排點事做了。
“你怎么”看到梁闌玉截胡,梁有的手下也不干了,剛要開口發難,卻被梁有抬手攔下了。
這郁州的大戶人家就這么幾家,梁有自問不說全熟悉,多少都見過一兩面。可眼前這小娘子卻面生得很。看她的派頭和出行的陣仗,又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這時候出現在郁州的年輕女子他心里已經隱約有所猜測了。
“敢問閣下是”梁有客客氣氣拱手問道。
阿秋上前一步,舉起了梁闌玉的令牌“大膽刁民,竟敢對都督不敬,是想造反嗎”
兩位紈绔的手下當場就愣住了。尤其是張康的手下還拿刀和梁闌玉的甲士們對峙著。幾人呆了呆,連忙把手中的兵器扔了一地。
還躺在地上哀嚎的張康也驚呆了,嚎叫聲都輕了許多。
唯獨梁有又驚又喜這位竟真是新來的都督梁闌玉
方才梁闌玉對張康出手,在梁有看來,這就是這位遠房堂妹在幫自己出頭。倘若不是周遭太多人在看,他必定馬上就要上前與堂妹攀關系了。
此刻他只能壓住心中的喜悅,朝著梁闌玉行禮道“小人梁再生,拜見梁都督”
梁闌玉漠然地掃了他一眼“市井之中,不必多禮。我不想驚擾百姓。”
剛才梁有和張康的對話她全都聽到了,梁有似乎把她這位郁州都督當成了自己恣意妄為的靠山和后盾。可惜在她眼里,兩位紈绔都是一丘之貉,沒有什么分別。
張康也從劇痛中緩過神來,被下人攙扶著虛弱地站了起來。他同樣以為梁闌玉的出手是在偏幫梁康,強忍著怒氣質問道“不知都督到此,張某有失禮數。可都督緣何竟動手襲擊張某眾目睽睽,都督就不怕惹人口舌嗎”
他的理直氣壯弄得梁闌玉都愣了一下,氣笑了“好一個眾目睽睽。你當市行兇殺人,你眼中還有律法嗎”
女孩已經被阿秋護到身后,這會兒才后知后覺開始害怕,拽著阿秋的衣擺抖若篩糠。
張康怔了怔,險些都忘記那個奴隸了。
殺人當然是違法的,但奴隸的命本就不值錢。而且在這個朝代,除了某些極為嚴重的大罪不能贖免外,大多罪行都可以用交錢來免于刑罰。哪怕砍頭的罪,只要交兩斤黃金就可以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