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闌玉問抓到人的那三個“你們動手的時候被別人看到了嗎”
那三人忙道“沒有按都督吩咐,我們跟到無人的地方才動手的,沒有驚動任何人。”
梁闌玉滿意點頭“那就好。把他帶到院子里來,我要親自審。”
她給那三個甲士賞了些銅錢,那些人領了錢后,臉上全都堆滿笑容。
以前他們在梁家或陸家做部曲的時候,替主家做事是理所應當的,并沒有額外的好處。除非打了勝仗才有機會分戰利品。但梁闌玉待下人很寬厚,出手也非常大方,只要他們辦好差事就給打賞。他們都巴不得梁闌玉能多派些任務給他們,做起事兒來也干勁十足。
至于沒抓到人的那八個甲士,梁闌玉沒賞也沒罰,就讓他們回去休息了。
不一會兒,從草市抓回來的男人被三名甲士提到院子里,用繩子綁在樹上。梁闌玉不再動用其他人手,就讓這三個人留下來幫她一起審,也免得知情的人太多走漏消息。
當甲士提起鞭子的時候,被抓來的男人就變了臉色,哀嚎道“求求你們,別打我”
甲士停下動作,看向梁闌玉。
梁闌玉走上前,一改往日的和煦,而是板起了臉“不想挨打那我問你什么,你就老實回答。但凡有一字欺瞞,你今日別想走出這間院子”既然是審犯人,當然沒必要再給好臉了。
那男人忙不迭地點頭“我說,我什么都說娘子您問就是”
雖然他的態度看起來很配合,但梁闌玉也并沒有松懈。這種潑皮無賴臉皮都厚得很,誰知道他是不是早就編好了一套說辭來糊弄人。
梁闌玉問他“你跟今日草市行刺我的那些人是一伙的吧。”她用的是肯定句,一邊問,一邊盯著男人臉上的神色變化。
男人眼珠轉了轉,似乎在考慮是否還有狡賴的可能。
梁闌玉臉色一沉,毫不猶豫道“給我打”
“別別別我說,我說啊”
甲士聽到梁闌玉一聲令下,舉起鞭子就抽。啪啪幾鞭子下去,那男人立刻皮開肉綻,鬼哭狼嚎。
五六鞭后,梁闌玉抬手制止了甲士的動作,譏諷道“不見棺材不掉淚草市里那么多人,我為何偏抓你回來,你心里沒數么”
其實在草市的時候她心里也只有五六成的把握,本著可疑之人不能放過的原則她先把人抓回來再說。但看這人方才的反應,眼下她心里已能確定九成了。
果不其然,那男人見無可抵賴,只能哭喪著臉招認“是,是小人是和他們一起來的。”
梁闌玉問道“你是北燕人嗎北燕士卒”
“不是我們是出身慶州的漢人。”
“然后呢青州人為什么到郁州來”梁闌玉呵斥,“你明明知道我想問什么,為什么不一口氣說清楚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受刑”
說完便吩咐一名甲士“你去把府上的刑具全拿過來,今日不叫他開眼,他是不把我這都督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