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很好。”梁闌玉把口供遞給他,“我抓回來一個參與行刺的犯人,這是剛才審完的記錄,你先看看吧。”
劉平瞬間震驚了梁闌玉居然還抓回來一個犯人他怎么完全沒聽說這事兒
他一話不說,立刻拿起口供快速瀏覽,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害怕。
這郁州軍,實在太無法無天了
全看完后,他控制住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都督,那犯人是今日在草市當眾抓回的么”
梁闌玉搖頭“沒有。我派人暗中盯著他,到沒人的地方才動手抓捕的。郁州軍那邊應該還不知道我抓了個人回來。”
劉平不理解。那犯人行刺完了還不跑而且郁州軍做事這么不小心自己安排的人被抓了還能不知道
為了讓他安心,梁闌玉只好大致地把自己是怎么識破那人身份以及暗中安排人抓捕的事情解釋了一番。
劉平聽完更震驚了梁闌玉居然這么沉得住氣她能在混亂中一眼看出誰是流寇同伙,這種洞察力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而她竟然還能想到先調走王華,出了草市再動手這般心智和應變能力,縱使自己當時在場,怕也未必能做得比她周全啊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問“都督招我來,有何打算”
梁闌玉道“那流寇供出了他們的落腳點,但我不確定他的供詞是否準確,也擔心剩下的流寇會否因為今天的事逃走。我想讓你選幾個身手好且機靈的人,扮作普通的百姓,去那些落腳點處打探一下,看那些人還在不在那里。”
雖然她不怎么信任劉平,但那只是因為劉平是梁羨的人。其實劉平的能力是有的,要不然梁羨也不會派他來。既然一時半會兒不能趕這人走,也不能白養著,那就把人用起來吧。
劉平聽完她給的任務,卻再度緊張起來“都督要把那些流寇都抓回來么”
他在軍中混過許多年,深知那些兵匪有多無法無天。那些人今天敢假行刺梁闌玉,明天就敢真行刺所以就算梁闌玉拿到了郁州軍違法亂紀的證據,也絕不能跟他們撕破臉。否則那些人一旦發現自己的罪行暴露,非得跟她拼個魚死網破不可
以梁闌玉身邊的這些人手,根本不可能和郁州軍硬碰硬
梁闌玉卻道“現在先不抓。我就想確定一下這份供詞是否屬實。倘或發現人確實在那里,不要驚動,留一兩個人暗中盯梢就是。其余事等時機成熟再說。”
今天梁闌玉的每一句話都大大出乎劉平的意料。劉平一時不免有些傻眼。
也是,既然梁闌玉在草市時都能想到避開郁州軍的耳目抓人,她又怎么會想不到把流寇全抓回來的后果少了一兩個流寇,可能是逃走了,可能是淹死了,郁州軍尚不會起疑。但要是那群人被一鍋端了,絕不可能瞞過郁州軍。
梁闌玉對自己眼下的處境分明清楚得很,思慮也務必周全。這哪里還像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
劉平心里既慶幸,又懊惱。慶幸的是梁闌玉做了明智的決定,使他們不至深陷危險;懊惱的卻是他從前走眼得厲害,沒看出這小娘子的能力和手腕。他的“典簽”美夢怕是要泡湯了
“劉安和你怎么走神了”梁闌玉拿手在劉平眼前晃了晃。
劉平這才回過神,連忙澀聲道,“是,屬下明白了。”
梁闌玉道“你亦知曉此事事關我等性命,我就不多叮囑了。切記行事謹慎,萬勿走漏了消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