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開口“王軍副,我聽說那日在草市,你當著梁都督的面殺了所有被她俘虜的流寇。你還和苗軍主稟報,說梁都督沒對你起疑”
王華一聽頭更大了,心底愈發詛咒何田。他先前好不容易已經哄過了苗猛,何田又來提這茬,到底想干什么
他硬著頭皮道“是的。我想梁都督并未對我起疑。”
“哈”何田被他的回答荒唐到了。
其實這件事雖然由東營負責收尾,但西營的何田也安插了自己的探子在草市觀察。事情結束當天,那探子就把自己在草市看到的情況原原本本匯報給了何田。
何田聽完事情經過就坐不住了王華這顯然是露餡了呀
他當下馬上派出人去聯絡那些流寇,想叫他們去避避風頭,短期內不要再到郁州來了。結果他又從流寇那兒聽到了一個更讓他驚慌的消息那天參與行刺的流寇,除了被王華帶人殺了的五個,還有一人下落不明,至今沒回去
倘或那人落在梁闌玉手里,可就全完了
“你、確、定”何田加重了語氣施壓,想逼王華說實話。
邊上的苗猛聽得不樂意了“何老七,我的副將說沒有就是沒有。你要這么不放心,當初怎么不派你的人去辦”
他當初把這樁任務交給王華,并沒有另外再派人監督王華的舉動,因此王華回來匯報什么他就信什么。先不說王華差事到底辦得怎么樣,這畢竟是他的手下,何田跑到他的地盤來教訓他的人,這不是打他臉么這他怎么能忍
王華見苗猛出言維護自己,底氣也足了,繼續嘴硬“我確定。那天都督還命我帶人去追擊流寇。倘或她對我有疑,怎會派我去辦”
何田見他倆一唱一和,明白自己這是越俎代庖招人恨了。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堅持追究王華的責任。
“好,那我就不問這個了。我換個話說我派人去問了那些流寇,除了被你殺了的那幾個,他們還有個人一直沒回去。是不是落在姓梁的手里了”
“什么”苗猛也驚了,立刻瞪向王華要真有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向自己匯報
最震驚的當屬王華本人。他急得賭咒發誓“沒有我用身家性命發誓,絕對沒有當日沒逃走的流寇全被我殺了,不可能有一個活口”
何田質問道“那你說,少了的那個人去哪兒了”
“我怎么知道那些個流民,少幾個多幾個,有什么稀罕或許是掉河里淹死了,或許是自己逃走了。真要被抓了,都督府那邊早該向我們發難了”
他說的如此堅決,何田和苗猛都信了七八成。何況何田本身也不清楚那人的下落,他只是擔心最壞的可能性罷了。
片刻后,苗猛譏諷道“何老七,你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你要真那么怕那小娘子,索性把她弄死算了,省得每天提心吊膽。”
何田翻了個白眼。他實在受不了這蠢貨不計后果的行事風格,動不動就想殺人,好像殺人不會帶來任何麻煩似的要不是雙方有利益綁定,他都不屑與這蠢貨為伍。
苗猛接著道“咱們不是買通了她府上的人么就讓那人在那小娘皮的飯菜里下點藥,不就一了百了了么”
何田一怔,思索片刻,道“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我險些把這茬忘了。如果那個流寇真落到梁闌玉的手里,她府里不可能沒有動靜我這去找那人問問。”
說完又不放心地瞪向苗猛“此事我派人去辦等有了消息,我會告訴你的。”
他嫌苗猛魯莽,苗猛也嫌他婆婆媽媽。
苗猛嗤了一聲,懶得爭執,道“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