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暖煙把這對偽裝的主仆放入院內,關上門,第一件事先接過那金戒指放嘴邊咬了咬。軟的,是真金
她不掩喜色,又打量了兩人一番一個瘦弱的姑娘,一個矮小的婦人,怎么看也不似壞人。便她們真有歹念,自己院里也有個伺候的老奴,二打二,穩贏
于是她卸下防備,指了指院里最偏僻的房間“那間屋子空著,你們晚上就住那兒吧。”那間原是留給王華帶來的小卒住的。
阿秋和劉三家的謝過,便進屋放行李去了。
都督府中,趕回來的奴仆向梁闌玉稟報道“都督,阿秋姑娘和劉三家的已經進那間院子了。”
除了劉三家的外,梁闌玉還派了兩名男仆遠遠跟著阿秋。一來是怕阿秋她們兩個女子碰到地痞流氓不好招架,二來也有人能幫著傳話。
梁闌玉道“好。繼續盯著,倘或她們有什么情況,及時向我稟報。務必保護好她們的安全。”
奴仆道“是。”
梁闌玉又取了幾個銅錢賞給他們“你們宿在外面不容易。拿去買幾件厚衣服。夜里千萬別著涼了。”
奴仆接了賞錢,心里格外感動。不止是為這幾個錢。
他們在建康什么苦活累活沒做過牛棚馬廄都睡過,大冬天兩件薄衫也熬下來了。到了郁州后才有機會能在梁闌玉面前做事,沒想到梁闌玉竟能想到他們夜里涼不涼。
這是少有的拿他們當人看了。
奴仆趕緊磕頭謝過,領著錢出去了。
三日后。
院里的老奴做好了早膳,杜暖煙走到案邊坐下,阿秋和劉三家的也過來了。
阿秋一見杜暖煙,立刻夸贊道“杜娘子,你今日這件對襟真漂亮。襯得你膚色愈發白皙了,真是衣美人也美。”她以前在梁府上本是底層的奴婢,但她聰明嘴甜,話不多卻句句中聽,才會一路被提拔到貼身伺候梁闌玉。
杜暖煙被她這樣一夸,心里頓時有些飄飄然“你這張嘴可真討人喜歡。”
但高興歸高興,該計較的事她卻絕不會輕易饒過。當阿秋和劉三家的開始吃早膳,杜暖煙想起買這些食物的花銷,不由清了清嗓子“陸姑娘,我原是見你可憐,收容你暫住兩日。可你都住了三日了,你要尋的親戚還沒點苗頭這不行啊。”
那戒指雖是金的,可畢竟是戒指,就那么點重量。要是讓人吃得太多,她可就虧了。
阿夏聞言便知她的心思,忙回屋又取了枚玉佩來,塞進她手里“杜娘子,我那親戚已許多年沒聯絡,大抵已搬了住處,可總是還在郁州的。求娘子容我再住幾日,待我有了眉目,一定立刻搬走。”
杜暖煙接過她給的玉佩仔細瞧了瞧。玉佩的成色雖算不上極好,可雕工卻是上佳,極好地利用了玉器本身的色差來描繪圖案,細節處處絕佳。這雕工絕不會是普通匠人所做,必是出自名匠之手
有時候玉器的貴重與否不止取決質地,雕工、題材也是十分打緊的。就沖這,玉佩的主人也非富即貴。
杜暖煙的臉色逐漸變了不對。這不對勁
她突然擺出一個戒備的姿勢,厲聲質問阿秋“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會有這種玉器”
阿秋被她問得一怔,又看她捏著玉佩,心知定是這東西出了差錯,不由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