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訴說著自己殺父弒兄的罪行。
洛思微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副畫,沒有聲音的畫,單憑筆墨就足以讓人覺得驚心動魄。
配合著何錦說出來的殘忍證詞,這一幕無比的詭異。可是何錦描述的作案過程又完全符合警方的勘查結果。
郭正堯問她“為什么要殺了他們”
“昨天我和我媽吵架,提到了上學的事,她一怒之下注銷了我的所有賬戶,摔了我的手機,把手機屏幕摔碎了。”
霍存生追問“就因為那些賬戶,你就殺了他們”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他覺得這種事情難以理解。
“你不懂。”何錦解釋道,“那是我發過很多言的社區,玩了好幾年的游戲。手機是一個讓我可以逃避現實的世界,在過去的很多夜晚,安撫我的不是家人,而是那些陌生人。上面還有很多我認識的朋友,都被我媽媽一個一個拉黑刪除,我再也聯系不到他們了。”
“光是想起這件事,我就覺得窒息。”她低下頭為自己的行為解釋,“我當時氣瘋了。”
說到這里,何錦的眼眸低垂下來,聲音發顫。
“當然,也并不全是因為這些,我媽還撕過我的書,偷看過我的日記,我們積怨很久了。我媽最疼我弟弟,過去她批評我時,我弟弟總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我就想殺了他。”
“我妹妹也從來沒有幫過我,昨天也是,她冷冷看了我一眼,關上門離開了。”
“我爸爸在一旁拉偏架,讓我要大度,不能那么和媽媽說話,我就更生氣了。”
“后來我喝了酒,沖動下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事后我也非常后悔,我錯了我不該那么傷害我的家人。”
審問室里并不冷,女孩卻抱住了自己的雙臂,像是想要溫暖自己。
她低下頭安靜了片刻,雙手并攏起來,舉過了頭頂。像是溺死的人一般,手指微微顫動著,就這么一個動作,像是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洛思微開始不明白她這動作是做什么,然后她恍然明白過來,何錦是在等著對面的刑警給她帶上手銬。
她說“我都說完了,你們把我抓起來吧。”
晚上加完班,案子就有了初步結果。
以往的真兇伏法,洛思微都覺得如釋重負,可是今天,她卻沒有這種感覺。洛思微決定利用周末的時間,把整個案情再復核一遍,確保沒有任何疏漏,尋找到切實的證據,再進行結案。
洛思微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她洗了個澡,吹干頭發躺在床上,身體接觸了柔軟的床單,逐漸放松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剛剛搬家不久,也許是因為還不習慣出租屋的床墊,洛思微輾轉了很久才進入了夢鄉。
今天的夢有點不一般,她不在是被那些兇手們追著跑,洛思微好像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校園。夢里盡是一些記憶的碎片,并不連貫,她在床上反復掙扎,卻怎么也醒不過來。
有些人圍攏著她,她看不清那些人的臉孔,卻能夠感覺到那些人不友善的目光,每個人的臉上都像是帶著一個詭異的面具。
那些面具有狐貍,兔子,羊,還有猴子。
洛思微聽到他們在竊竊私語。
“就是她,她就是陶老師的女兒。”
“她媽能夠做出考試舞弊的事情來,女兒會是什么好東西”
“有人說她媽媽跳樓是以死明志,但是我覺得,就是做賊心虛。”
“怪不得她成績那么好,好像是他們那一屆的年級第一吧原來都是她媽給她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