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一副扶我起來,我還能再卷的架勢,遲離感覺這次談話自己是在雞同鴨講
怎么會有人完全不考慮自己
中午送醫的路上,藍安安就醒了,她分明才是情況更嚴重的那一個。從井上上來的時候,她還給他留遺言般報了一串密碼號。
來醫院的路上,他開著車,手心里都是冷汗,到了醫院以后,醫生直接把人送入了高壓氧艙進行了幾個小時的治療。
現在剛一醒來,又對自己全不在意。在她的心里,就沒有個人安危,只有案子和工作么
遲離望著她道“洛思微,你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嗎”不等洛思微回答,他就繼續說,“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什么也是于事無補。我想告訴你的是,領導就是幫助你解決問題的人。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能力無法達到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夠在遇到自己不能解決的問題時,想到我,及時聯系我。”
他頓了一下道“我會幫助你。”
洛思微低下了頭,這不是她預想到的批評,可卻讓她能夠靜心思考。
一直以來,她都是獨自一人,就養成了遇到事情自己決策的習慣,她不習慣求人幫助,可是今天的事的確超過了她能夠解決的范圍。遲離的話,引起了她的思考。
看著洛思微還沒有恢復過來的臉色,遲離又指了指床頭的夾子“那些是你的病例和報告單,明天早上看檢查結果,再定什么時候出院。”
洛思微道了一聲“謝謝。”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有點空蕩蕩的病房里,安靜了下來。
忽然,洛思微的肚子里發出了咕嚕一響。
遲離問她“你餓了”
洛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是有一點。”
遲離看著她這樣子,主動起身“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
洛思微道“麥香魚”她不挑食,是個好養活的。
沒等遲離走到門口,洛思微又想起了那個案子,她開口問“對了遲隊,打撈的情況如何了”
“下午市局增加了人手,省里調來了更專業的裝備,在井邊打了個簡單的地基,現在工作已經完成了。”遲離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一本檔案夾,那是最新的情況匯總,“在那個井中,一共發現了五具無名尸體。現在這個案子已經上報,領導說要作為重點案件督辦。”
等遲離出去,洛思微這才松了一口氣,她還有一點頭暈,又閉目休息了片刻,然后她回味起了那個夢,雪地里的那一段場景在之前并沒有存在于她的記憶里。
在當年遇險之后,她蘇醒過來就是在醫院里了,后來過來詢問的警員告訴她,她被警方行動所救。
當時有警員因為這個案件身故。她曾經拜托當年負責案件的警員,想要聯系對方的家人道謝,可是警員說,領導和家屬們回絕了她的請求。
因為頭部受傷又刺激過度,她那一段時間的記憶都是散亂的,很多事情想不起來,看著來探望她的慕悅心都呆愣了很久。
從那時起,她開始變得懼怕生活之中遇到的男人,不敢與不熟悉的男性共處一室。
后來,她住了一段時間的醫院,又經過了心理治療才逐漸好了起來。
輸液結束,她按鈴叫來護士拔了針頭,摘下氧氣面罩,一低頭發現地上放了一雙新的女士的拖鞋,洛思微頭不暈了,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再次躺回病床上,她想,那些畫面究竟是真實的,還是是夢中的呢
只是這么想著,頭開始疼了,后腦處像是要裂開一樣,太陽穴也一跳一跳的。
這種情況過去也發生過,洛思微有一些應對的經驗,這時候不要和自己的思維較勁兒,干點別的,想想別的事情就會逐漸恢復。
洛思微又想起來,自己被從井下拉上來時,曾經被人抱在懷里,遲離剛才和她說,沒用她的支付寶,那么之前抱著她的人會是遲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