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軍卒憋不住噗嗤一聲,然后笑出聲“小,小里正,這,這手可以抓住木杵,哈,但,但腳指太短,抓,住不住啊。”
“哈哈哈”其他人也跟著笑出聲。
唯獨樊家小子沒笑。
他神色稍帶激動地看著張嬰,道“嬰公子,莫非是又有改進的法子”
絡腮胡聞言愕然。
自家剛認下的阿弟怎么這么輕信他人。
尤其當他看見阿弟蹲到稚子面前,一副興沖沖要跟著干的模樣,頓時忍不住出聲。
“阿弟,他還不到三歲。”
“姊丈你是不知曉嬰公子的聰慧”
樊家小子傲然站立,忽然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大聲地開口道,“姊丈,你們近期每日食用的豆腐,便是嬰公子弄出來的”
眾多士卒一愣,面面相覷,他們還真不知道。
“此言當真”
絡腮胡滿臉疑惑地看向樊家小子,“你前日不還在屋里說,若沒有你,只怕這豆腐還得晚幾年才能出”
“姊夫姊夫啊”
樊家小子連忙沖過去捂住姊丈的嘴,然后小心翼翼又賣乖地看向張嬰。
張嬰秒懂哪個青少年沒干過這種吹牛皮的事呢
“樊阿兄很棒說得對”
張嬰連連點頭,小手還比了一個大拇指出來,“若非阿兄,這豆腐唔,豆腐起碼還要上百年才能出來”
“嬰公子”
樊家小子就差感動落淚,他沒想到張嬰會這么給面,說實話,他之前只是祈求嬰公子不要生氣發怒。
屋內眾人看向張嬰的眼神更加溫和。
“你看,這木鳥也是一動一動,用腿的。”
他又扯了扯章兄,指了指還在“哚哆哆”的石臼,“阿兄,這動作不一樣嗎為何我們不能也用腳呢”
“唉,我來與你說”
絡腮胡不屑的眼神還停留在眼底,整個人僵住。
他忽然沖到逐木鳥玩物前,小心翼翼地撥動著,眼睛越來越亮“足下,用趾,對啊,如果用上這個對,還有這個腳也是使力啊”
張嬰年齡小,但絡腮胡的實力可是經過驗證的。
眾士卒見他態度不對,神神叨叨的,一時間也有些期待。
等絡腮胡自言自語完,有人忍不住問“三弟,你,你瞅著可行”
“我,還沒做出來,不敢確定,但是”
絡腮胡子一手撥動著七零八落的木鳥,眼底閃爍的亮光越來越大,“若真做出來。日后,別說我們能用上勞動力,只怕半大的小子也能幫忙舂米”
眾多軍卒一愣,臉上也隱隱浮現出激動的神色。
樊典其實也很震驚,但見絡腮胡這般震驚,頓時得意地抬起眉。
“姊丈,阿嬰是不是很聰慧”
“是是是”
絡腮胡兩眼放光地瞅著張嬰,忍不住上下打量,“你,你真是因這玩物所想”
“嗯。”
張嬰眨了眨眼睛,歪了歪腦袋,“所以,真的能用腳”
“可行當然可行用腳,以后只用腳。”
絡腮胡曾經是世代木匠,屬于段氏。
專門負責做農具,既然被點撥到關鍵之處,自然知道如何操作。
他滿臉興奮地拿出工具開始改造石臼。
看他做東西的模樣,就好像在他身前放了一個四倍速遙控器,又快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