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夫人連忙扯了扯扶蘇,擔憂地瞅著張嬰。
趙文滿臉刷白,完全沒想到陛下為何會突然這么說。
扶蘇也皺起了眉。
“不想啊”
張嬰忽然反應過來這話的力量,整個人汗毛都豎起來了,下意識道,“這孺子牛的工作,我才不要”
眾人“”
趙文甚至在心中吶喊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居然對皇帝崗位嗤之以鼻,回答滿分
嬴政眼眸微瞇,看向張嬰慢慢說“哦孺子牛你這小子的評價,呵,倒也有幾分貼切。”
“對吧對吧仲父也覺得吧”
張嬰連連點頭,同時伸出小手手在這里掰著拇指,“仲父你看哦,你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寅時就要起床工作,子時甚至是丑時才能入睡。每日要批改半屋子的簡牘。
萬一碰上緊急軍情,天災人禍。陛下還要在書房通宵達旦。這還沒算上偶爾要與心腹重臣,良才美玉們秉燭夜談。天吶,仲父你可太辛苦了,孺子牛都比你輕松啊”
嬴政
明明都是歪理邪說,為何剛剛他卻莫名聯想了下,一頭苦哈哈的牛蹲在座位上批改奏章的模樣。
嬴政臉色一綠,伸手用力揉了揉張嬰的頭發“瞎說。”
“嗚嗚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嘛。”
兩人這旁若無人的互動,看得鄭夫人目瞪口呆,她下意識扯了扯扶蘇的衣袖,低聲說“兒。這”
“沒什么童言無忌罷了。”
扶蘇溫和地搖搖頭,“阿母,天涼了,你曾答應過我紅狐坎肩還記得嗎”
“啊,啊我兒,在,在寢宮,我,我晚點拿給你。”
“好的,阿母。”
既然父皇沒有公開認下弟弟,那他絕不會讓心直口快的母親意識到這一點,免得被利用。
扶蘇平靜地先送鄭夫人離開,又多說了些其他事轉移其注意力,再回到書房。
而在扶蘇剛剛推開廂房門時,便看見張嬰冷不丁來了一句。
“仲父你是我親阿父嗎”
扶蘇蚌珠了“”
別說扶蘇沒有反應過來,原本坐在椅子上思考問題的嬴政,身體猛地一歪,“嘶”不慎被拽下了四五根胡須。
嬴政心疼地摸摸自己下巴,用手狠狠地彈張嬰眉心一下,道“膽大包天,這是可以隨便說的嗎”
“嘿嘿,仲父,我,我就好奇嘛。”
張嬰故作可憐巴巴的模樣,“我自幼未見過阿父,不知尋常阿父會如何對待幼子。但仲父對我這般好,又給我吃又給我穿,又陪我玩鬧,還考慮讓我繼承皇位。我就一時情緒激動”
張嬰之前沒這樣懷疑,主要是基于對嬴政性格的判斷。
這么一個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人,會怕認一個私生子
他只想著,可能是最初系統給的“阿父”金手指用得好,合了嬴政的眼緣,之后就一切順遂。
但今日嬴政說出可想取而代之的話后,張嬰心里咯噔了好幾下。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他真的踩了狗血窩
“呵,皇位。”
嬴政又是一個指蹦彈到張嬰眉心,“你還差得遠呢。”
“嘿嘿。”
張嬰眼巴巴地瞅著嬴政。
對方似笑非笑地搖頭,斬釘截鐵道“不是。”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