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三十秒夠做什么
就連圖爾斯破開他的防御都用了三分鐘的時間,更別說本就占了下風的劍士們
這該怎么辦
監督席上,剛剛顯得若無其事的瑪麗安也將二郎腿放了下來,直起身子緊緊地盯著臺上的場景。
神官頗為得意地看了變了臉色的小姑娘一眼,視線在劃過克萊因的時候,卻有些驚訝地一頓為什么這個老狐貍一樣的院長,此時竟然一點為自己學生擔心的表情也沒有
是不關心學生的勝負,還是因為
他還沒想明白,就忽然聽到了臺下劇烈的一聲吸氣
臺下有著數量龐大的觀眾,而此時的聲音卻顯得這樣統一。
是發生了什么變故嗎神官仿佛意識到了什么,猛地轉頭看去
此時此地,所有身處競技場內的人們目光的落點只有一處,那里所發生的事讓人驚愕到根本無法出聲
薇妮站在臺下,美麗的少女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動搖,焦急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跨越護欄翻過去;
還在戰斗的尤利西斯差點握不住自己的法杖,本以為會被人抓住機會反打,沒想到對手竟也呆呆地看著那里;
人群中的喬治開心地歡呼了一聲,轉身就朝著賭盤開設的地方走去,腦子里嘩啦啦的滿是金幣的聲音。
在所有人共同的注目下,
只見,原本在重重冰晶防護下的圖爾斯此時正跌坐在地上,表情滿是不敢置信的驚恐與畏懼。
而在他的面前,
正是一支漆黑的長劍
就在剛剛,這支劍在圖爾斯滿心安穩的下一秒,如同猛獸的尖爪般撕裂了所有的防御,
摧拉枯朽,勢如破竹
它如同切割進豆腐一般,就這樣
狠狠穿過布滿冰晶的護盾,正正好抵在了圖爾斯的喉間。
進一步就會切開他的喉嚨,而退一步又會讓人心存僥幸。
就像是在死亡的邊緣跳舞。
圖爾斯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那種可怕的氣勢伴隨著脖子上刺痛的涼意,竟是硬生生將他嚇得跌坐在地。
裁判的宣判聲似乎響了起來,但比起關注那至關重要的結果,圖爾斯的注意力根本無法從對面那人的身上移開。
在漫天碎裂的冰晶中,對方居高臨下地拿著隨時能置人于死地的武器,淺灰色的頭發下,是同樣顏色冰冷的眼瞳。
在經歷了這樣激烈的戰斗后,這人依然可以這樣平靜地看著他
“很可惜,贏的人只會是我。”
“這是注定好了的。”
他聽到對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