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棠與自己神魂里的不速之客面面相覷。
岳棠不敢再碰對方,這才勉強能維持住氣息平穩。
對方也試圖離開,然而真的出不去,被岳棠神魂困得死死的。
“”
這就很尷尬了。
他們的神魂與真元違背了他們本人的意志,一心一意地挨在一起,親密無間,宛如一體。
如果他們試圖強行控制蠻力拆分,神魂反饋而來的潛意識是迷茫,還有一種本能的抗拒,就像身體在質疑大腦,為什么要砍掉手腳,為什么要挖掉心臟,瘋了嗎
岳棠哽住。
他想讓自己的神魂醒醒,這塊存在于他神魂深處的黑斑怎么看都不像他的一部分。
能放在神魂內不受到排斥的異物只有本命法寶,這東西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法寶吧
本命法寶或兵器可以如臂使指,自由調用,這個魔魂碎片呢他不去管還好,一旦主動碰觸就會渾身不適。
仿佛有蟲子沿著他的四肢百骸爬動,那是一種難言的癢意,手指與腳趾都忍不住蜷縮起來,周身每塊肌肉都會短暫失控,隨后微微跳動抽搐。
聯想到那個讓他面紅耳赤,氣血翻涌的聲音,岳棠脫口而出“你是勾起他人青欲的魔念”
魔魂碎片沉默了。
岳棠古怪地感覺到對方的情緒變化先是驚愕,然后開始自我懷疑,最終轉為堅定不移的否決。
“不盡管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了,但我絕不是那么低等的魔。”
魔魂碎片反問,“你如此問,莫非是見到了心魔幻象”
挑起青欲的那種鶯歌燕舞,酒池肉林,無遮大會
“沒有。”岳棠嘴角抽搐。
就是什么都沒有,才更難堪。
“那尊駕為何有此質問,我并未做多余之事”
魔魂碎片的聲音突然卡殼,像是也陷入了某種難以啟齒的疑惑。
隨后岳棠就感到魔魂碎片因為跟他的神魂接觸太久,又有一股黑色魔焰冒了出來,流入岳棠的神魂。
岳棠毫無準備,猛一哆嗦。
“別動”岳棠氣惱。
一陣沉默后,魔魂碎片干巴巴地冒出一句“抱歉”。
“現在你懂我為何質問了”岳棠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是我們雙修過”
魔魂碎片的聲音有些飄忽,滿是不可置信。
“誰跟你雙沒有你感覺不到嗎我們的神魂沒有交融過”岳棠咬牙辯解。
“但是它們異常默契,隨時都可以雙修”
魔魂碎片說完,一人一魔同時陷入了難堪的沉默。
現在的狀況就好比有情人敦倫,人已經躺在床上,衣物也除掉了,甚至該有的撩撥該調的情都做完了,就差臨門一腳便能水到渠成,兩人突然失憶昏厥,誰都不認識誰了。
然而腦子不記得,身體記得。
記得他們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還沒來及得做。
“我還是覺得我們雙修過,只是沒用真身,所以才能如此。”魔喃喃自語。
岳棠在心里大罵失憶前的自己胡作非為,膽大包天,竟然敢跟魔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