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寒暄兩句,大金鏈領著自己的人走了,包間里只剩下蔣建成,肖琪,鄭西野三個人。
蔣建成一撂西裝下擺,彎腰坐在了沙發上,篤悠悠翹起二郎腿,看微抬眸,看向面前的兩個小輩。
他臉色微沉,說“琪琪。”
肖琪規規矩矩應了聲“干爹。”
“你這孩子。”蔣建成佯嗔,“誰讓你這么早就把阿野喊來他平時處理凌城這些攤子,已經夠頭疼了,天都沒亮透你就擾人清夢,怎么這么不懂事”
肖琪咕噥“電話是武叔打的,又不是我。”
蔣建成抬手點空氣“成天就知道欺負你武叔,得罪人的事全讓你武叔替你背鍋。”
肖琪古靈精怪地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蔣建成數落完干女兒,招呼兩個年輕人落座。之后,他轉頭去看坐在身旁的鄭西野,語帶憐惜地說“泰城的事,我都聽老齊說了。多壽佛那個老東西,這么多年了一點兒長進都沒有,明的搞不過,盡玩些陰招。阿野,你受苦了。”
鄭西野極淡地扯了扯嘴角,回話“蔣老,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都是我分內的事,不值一提。”
“好,我的好孩子。”蔣建成眼神里流露出欣慰的色彩,不住點頭,“你放心,你的付出蔣老都看在眼里。蔣家虧待不了你。”
這時,肖琪伸手捉住蔣建成的衣袖,小聲撒嬌“干爹,野哥在泰城受了傷,這段時間我干脆就留在凌城”
蔣建成皺眉“你留在這兒干什么”
肖琪覷了眼身邊的男人,眼中難掩憂色“他生病了躺床上,連個能照顧他的人都沒有。”
鄭西野“誰說我沒有。”
肖琪“”
鄭西野說“我那小姑娘什么都會,樣樣都好。”
提起這茬肖琪就氣得牙癢癢。礙于蔣老在跟前,不好發作,只是冷笑一聲,諷刺道“就那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片子,能幫你什么幫你寫作業她不給你添亂我看就該燒高香了。”
話音落地,鄭西野笑了下,眼底卻浮起幾絲陰鷙。他淡聲說“這是第一次,我聽完也就過了。”
肖琪有點不解“什么意思”
他終于扭頭看向肖琪,話音出口,每個字冷得滲骨“意思就是,我這人護食,聽不慣誰拿我女朋友開玩笑,也聽不得誰說我女朋友壞話。再有下次,我不會給你面子。”
肖琪火一下上來了,怒道“怎么,你還要為她跟我翻臉你”
“好了,都少說兩句。”
面前茶幾上擺著一個青花瓷煙灰缸,蔣建成伸出手,往里頭撣了撣煙灰,而后重新坐正身子,沉聲說“我今天把你們兩個喊到跟前,可不是來聽你們吵架的。”
肖琪不吭聲了。
蔣建成視線微轉,打量肖琪一番,說“琪琪,干爹沒記錯的話,你今年二十四歲了,是吧”
肖琪點點頭。
“二十四歲,是大姑娘了。”蔣建成悵然感嘆,“女大不中留啊。”
肖琪心頭一陣慌亂緊張,支吾著問“您怎么突然提這個”
“還跟干爹裝傻。”蔣建成說,“你從六歲起就跟在我身邊,是我養大的,和我的親女兒沒兩樣。我能看不出來你是什么心思”
肖琪瞥一眼鄭西野。
對方冷著臉,手里把玩打火機,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肖琪更加惱火,暗自咬咬牙。
“算了。我老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說到這里,蔣建成咬著雪茄略微頓了下,少傾,語調稍緩,接著道,“這次的買家想長期合作的事,我已經跟大老板提了。”
聽見這話,鄭西野把玩打火機的手指驀的一頓。
肖琪也瞳孔微亮“大老板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