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長得就夠招人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兩道彎彎的月牙,那副顧盼生姿的模樣又純潔又美艷,嬌得要命,跟只小狐貍似的。哪個男人能經得住她那樣笑。
可這些理由能說么
靜默須臾,鄭西野很冷靜地道“一些場子里的事,跟你沒關系。”
“哦。”許芳菲點點頭,沒有懷疑。
好的吧。
他本來就是成天不務正業打架斗毆的混混老大,因為一些江湖紛爭心情不爽,也可以理解。這也算是他的工作嘛。
想到這里,心里那絲小小委屈和緊張不安也跟著一掃而空,許芳菲輕松不少,無意識地鼓起腮幫,悄悄吐出一口氣。
這模樣像只小金魚,有點滑稽,可愛得緊。
鄭西野垂眸盯著她看,被她的表情逗笑,忽然便一勾嘴角,很淡地笑了。他指指前面的門洞,懶洋洋道“請吧,小同學。”
許芳菲也忍俊不禁,朝他淺淺彎起唇,回身進了單元樓。
第二天晚自習結束,英語老師果然腳踩高跟鞋、手拿試卷進了教室。
霎時間,整個高三一班炸開鍋,怨聲載道。
有人扯著嗓子哀嚎“不是吧不是吧這么晚了還要講卷子”
英語老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抄起教鞭在黑板上敲了幾下,說道“前十名留下,其它同學正常放學。”
隨著一陣陣歡呼聲,學生們背著書包爭先恐后沖出教室,腳步震得整棟教學樓都在顫動。
“我走了。”楊露拍拍許芳菲的肩,“晚上回家自己小心點兒,明天見”
許芳菲揮揮手“明天見。”
說完,便從試卷袋里拿出昨天的真題卷,又從文具盒里取出胡蘿卜紅筆,乖乖坐到教室前排。
能排進前十名的學生,英語水平都差不到哪里去,因此,需要老師專程評講的錯題也不多。二十分鐘不到,評講便結束。
英語老師走了。
許芳菲收拾好東西,背起書包從后門離開了教室。下樓梯時聽見背后傳來一陣腳步聲,稍顯急促,似乎在追趕什么。
她心生狐疑,條件反射地回頭看了眼。
“許芳菲。”趙書逸臉上掛著笑,從背后快步追上她,說“今天還是我送你吧。”
“不用了。”許芳菲不好意思地擺手,“怎么能天天麻煩你呢。”
“我們是一個班的,順路而已,你不用這么見外。”趙書逸道,“而且你一個女孩子,晚上單獨回家也不安全。”
“我家很近,而且大路上人很多,不會有問題。”
“反正我爸開車,你就別推辭了。”
少女少年一個想婉拒一個想邀請,說話的這陣功夫,兩人已經從教學樓走到了校門外面。
就在趙書逸想繼續開口,說服許芳菲搭自家的順風車時,一道聲線卻先他一步響起來,低沉沉清凌凌,穿破夜色,不咸不淡地喚了聲“小崽崽。”
許芳菲一愣,趙書逸也是一愣,兩人同時轉過頭,朝發聲地望去。
晚上九點多,學生差不多都已離校,凌城中學附近已經沒幾個人。夏天的尾巴雖余威猶存,到了晚上也要讓路給初秋季節的微涼,幾片樹葉落在地上,讓風一吹,打著旋兒飛遠,街景有些蕭瑟。
路邊的街燈底下站著個人。
一手插在褲兜里,一手把玩著打火機。站姿隨意,臉色寡淡,光線自他頭頂上方投落,那副英俊又凌厲的五官在面部印出淺淺的陰影,愈發顯得深刻立體。眉眼部分剛好處于陰翳區,看不真切,情緒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