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芳菲嚇得捂住了嘴。
其余人也都被震住,鴉默雀靜,不敢有任何動作。
“骨頭挺硬啊。”鄭西野冷嗤了聲,揚手又要往下砸。
然而這一次,獨眼男繃不住了。
“野哥野哥饒了我我說實話,我說實話”獨眼男臉色煞白,連呼吸都覺得疼痛,渾身顫個不停“我這眼睛的傷和那高中生沒關系,是我誣賴她,我誣賴她的”
陳三臉色黑了一半,拳頭捏得咯吱響。
鄭西野“誰讓你誣賴她”
“”獨眼男沒作聲。
他誣賴這個高中生,自然是受陳三指使。陳三想給鄭西野使絆子,又怕鬧到上頭那兒沒法交代,只好隨便找個由頭。
這樣,既能給鄭西野一個警告,上面追究起來也是陳三占理。
但獨眼男并不打算對鄭西野和盤托出。他雖是個小角色,但出賣大哥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思索著,獨眼男回說“沒有誰,我就單純看不慣她。”
話音落地,雅間內寂寂無聲。
片刻,鄭西野松開五指,隨手將煙灰缸扔到一邊,放過了獨眼男。
獨眼男驚魂未定,用力喘了幾口氣,捂住仍抽搐不已的右手,咬牙忍著疼,顫顫巍巍退到一旁。
陳三臉色陰沉,幾乎把手里的佛珠擰得粉碎。
鄭西野側身往桌子上一靠,冷冷挑了下眉,道“三哥,真相大白了。怎么說”
陳三用力閉上眼睛。
數秒鐘后,他深吸一口氣吐出來,終于下定決心,狠狠幾腳揣在阿凱腿上,大罵“混賬小子,他媽的利用老子給你報私仇人家小姑娘招你惹你了你要這樣坑人還害我和野哥傷了和氣,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阿凱硬生生挨了幾腳痛得半死,愣是咬牙沒有作聲。
陳三伸手,暗暗用力擰了下阿凱的肩,轉眼便又朝鄭西野堆起笑臉,很是歉疚的姿態“對不住啊野哥,實在是對不住。誤會誤會,趕明兒我親自帶著我這殺千刀的小弟找你喝酒,我讓他跪下來跟你磕三個都行咱們都是自己人,可別跟我記仇。”
鄭西野笑,眼里卻如覆嚴霜,“我哪兒受得住。”
陳三面露疑色,和阿凱兩個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明所以。
鄭西野無視其余人,側過頭,目光定定看向站在男人堆里校服少女,喚道“過來,到我這兒來。”
許芳菲抱著書包眨了眨眼,有點茫然地走過去。站定。
鄭西野“再近點。”
許芳菲又朝他挪了幾步。
忽的,鄭西野伸手捏住她的胳膊,微一用力,把她拉到自個兒身邊。然后再次看向陳三和獨眼阿凱,風輕云淡地說“不是說要磕三個。來,對著她磕。”
陳三“”
阿凱“”
鄭西野又問“他們有沒有喂你吃過什么東西”
他沒再說什么,握住少女的胳膊把人往車里領。剛護著她坐進汽車后座,余光卻瞥見不遠處的街角站著一個很高挑的女人,穿著一身張揚的紫色西服套裝,手拎同色系愛馬仕鉑金包,馬尾高束,五官冷艷,正直直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