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野微頓,目光左視,定定落在女孩雪白干凈的側臉上。他“怎么忽然問我這個”
許芳菲愣了下,沒明白。
得到否定答復后,老師轉身離去。
“藥有沒有記得擦”鄭西野又問。
“我拒絕了幾次,他就沒送我了。”許芳菲說著說著,忍不住噗嗤一聲,好笑又無奈,“那個同學的名字叫趙書逸,你不要給人家瞎取綽號。”
“我也差不多。我媽說讓我讀大學也是浪費錢,不如跟著她彈棉絮。”
“嘴角的傷還疼不疼”一見面,沒等許芳菲客套寒暄,對方迎頭便拋來這么個問句。
她又走了幾步,低頭看著腳上的白色網鞋,忽然說“鄭西野,你的理想是什么”
“老師,給點時間自由討論吧,我們也想聽聽其他同學的想法和建議啊”
“安靜安靜”楊曦更用力地敲黑板,頓了下,說,“這樣,這份表你們拿回去填,可以互相討論,也可以和家長商量,明天班長統一收了給我。咱們就不耽誤課堂時間了。來,課代表上來,把卷子發下去,這節課我們做一套隨堂練習。”
許芳菲背著書包走出校門,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再次見到了那個熟悉身影。
在過去的許多年中,許芳菲很少暢想自己的未來。她的人生目標,既清晰又迷茫,清晰的是,她要努力念書,考上大學,參加工作,努力讓媽媽和外公過上好日子。
鄭西野無語。
正要掛電話,對面的楊露忽然又驚乍乍地叫了聲“等等”
緊接著,鄭西野看見少女的小腦袋喪喪一耷,郁悶地吐出一口氣“我填不出來。”
她語氣也很認真“你是老白臉嗎”
鄭西野“”
“很久以前,我媽對我過一句話。”
九點多,生物老師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最后詢問道“還沒有其它問題”
許芳菲不想讓好友擔心,輕描淡寫道“和朋友去玩了會兒,沒注意時間。”
迷茫的是,她對此并沒有一份確切的規劃。
她說“我想做的事很多,但好像,沒有一件是關于自己的。我很迷茫。我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遠大的抱負,沒有理想,也沒有信仰。這些名詞,對我來說都太遙遠、也太抽象了。”
“嗯。”許芳菲點頭,腳下步子移動,自然而然便走到了他身旁。
又隨口閑聊了兩句,她們結束了通話。
許芳菲狐疑,重新把手機貼近耳朵“怎么啦”
今天晚自習后,是生物老師來給前十名評講昨天發的真題卷。
“不老呀。”許芳菲道,“我只是根據你取綽號的思路,舉一反三。”
直到第二天來到學校,許芳菲拿到了前排傳下來的調查表,她腦子里都還在思考這個深奧的標題。
“謝謝你。沒別的事了,再見。”許芳菲將電話掛斷,又朝喬慧蘭柔聲道,“媽,你現在相信我沒出什么意外了吧”
鄭西野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再開口時,語氣不咸不淡,表情冷淡無波,字里行間卻明顯帶著不爽意味“我這身皮是天生的又不能選。你以為我喜歡。”
“當初你爸還在的時候,我們一直盤算著要好好掙錢,去省城買房,讓你去省城念高中,給你更好的教育和生活環境,只可惜”想起過世的丈夫,豆大的淚珠便從喬慧蘭眼眶里滾落,“是媽媽沒本事,是我沒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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