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野緩慢接過書包。
卷毛小聲說“東西就在里頭。”
鄭西野瞥他一眼,臉色不善。
卷毛被嚇破膽,左右瞧瞧,不敢趟這趟渾水,趁沒人注意便縮著脖子溜了個沒影。
鄭西野打開書包,垂眸往里看,底部確實有個東西,壓在擺放整齊的教材練習冊最下面,被塑料袋包裹著,不知道是什么。
取出來一瞧,竟然是把沾著血的水果刀。
“對對對對”獨眼男頓時鬼叫起來,“她就是拿這把刀刺的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許芳菲搖頭“這不是我的東西。”
“好了好了,別爭了。”陳三看向鄭西野,“野哥,現在物證我有,人證我也多得是。你說這事兒怎么算哪”
鄭西野像是沒聽見。隨手把刀往地上一扔,重新拉好敞開的拉鏈,然后便將書包還給身旁的少女。
許芳菲接過書包抱懷里,輕咬唇瓣,認真道“我真的沒有。”
鄭西野看著她,語氣平緩“我知道。你先等我一下。”
許芳菲微怔,還沒明白他要她等什么,就看見鄭西野慢條斯理走到了那個獨眼男面前。
獨眼男頭皮發麻,條件反射般往后退了一步,結巴道“野、野哥。”
鄭西野“你說她刺傷了你”
“”
獨眼男怵得厲害,偷偷往陳三那頭望了眼。
陳三端起桌上的茶杯,低頭輕輕吹了口氣,拂開飄在水面的茶沫子,嘖嘖咂了口。
獨眼男只好硬著頭皮,說“對。”
鄭西野點點頭。
然而下一秒鐘發生的事,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鄭西野動作極快,反手剪住獨眼男的兩只胳膊往后一擰,將他死死摁在了桌上。
獨眼男驚恐地大叫,掙扎間拂落幾套碗碟茶具,驚起噼里啪啦一陣響。
陳三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嗖的下從椅子上起身。
他眼中驚懼交織,話都說不出來。
“野哥”獨眼男顫聲,“野哥您這是做什么呀”
“你一口咬定是她刺傷你,那她嘴角的傷肯定就是你弄的。”鄭西野嘴角一勾,撈過獨眼男一只右手,用腳踩死在桌上,掂掂煙灰缸,眸光冷戾,狠進骨子里,“哪只手這只”
“不三爺”獨眼男驚聲尖叫“三爺救我”
陳三臉色難看到極點。這里是他的地方,里里外外全是他的人,他怎么又沒料到,鄭西野有這膽量在這兒跟他動真格。不禁咬牙道“阿野,咱們可都是自己人,有誤會說開就行。為個小女娃跟我動這么大干戈,你劃算么”
鄭西野臉色冷漠,眉毛都沒動一下,舉起煙灰缸便狠狠砸向獨眼男的右手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