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又隨口閑聊了兩句,她們結束了通話。
理想的大學
直到第二天來到學校,許芳菲拿到了前排傳下來的調查表,她腦子里都還在思考這個深奧的標題。
在過去的許多年中,許芳菲很少暢想自己的未來。她的人生目標,既清晰又迷茫,清晰的是,她要努力念書,考上大學,參加工作,努力讓媽媽和外公過上好日子。
迷茫的是,她對此并沒有一份確切的規劃。
之前大伯母說軍校學費全免,可以大大減輕她家里的負擔和壓力,她產生了報考軍校的念頭。但后來,鄭西野又告誡她,在真正搞清楚“穿上軍裝意味著什么”之前,不要輕易做決定
這時,講臺上的班主任拿教鞭敲了敲黑板,說道“同學們,你們已經是高三學生了,這份調查表,我希望你們認真填寫,認真對待。給自己設立一個明確的奮斗目標及方向。”
“老師,給點時間自由討論吧,我們也想聽聽其他同學的想法和建議啊”
“就是就是,我壓根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考大學我爹讓我畢業了回鄉下養豬咧”
“我也差不多。我媽說讓我讀大學也是浪費錢,不如跟著她彈棉絮。”
學生們七嘴八舌。
“安靜安靜”楊曦更用力地敲黑板,頓了下,說,“這樣,這份表你們拿回去填,可以互相討論,也可以和家長商量,明天班長統一收了給我。咱們就不耽誤課堂時間了。來,課代表上來,把卷子發下去,這節課我們做一套隨堂練習。”
班主任話說完,滿教室霎時哀嚎連天。
許芳菲盯著調查表發了會兒呆,然后便把表格收進書包,裝好。認真做試卷。
今天晚自習后,是生物老師來給前十名評講昨天發的真題卷。
九點多,生物老師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最后詢問道“還沒有其它問題”
得到否定答復后,老師轉身離去。
許芳菲背著書包走出校門,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再次見到了那個熟悉身影。
立于月色與夜色之間,高大修長,慵懶隨性,像一株覆了薄霜的黑色喬木。
“嘴角的傷還疼不疼”一見面,沒等許芳菲客套寒暄,對方迎頭便拋來這么個問句。
“已經好多了。”許芳菲沖他勾起嘴角。
“藥有沒有記得擦”鄭西野又問。
“嗯。”許芳菲點頭,腳下步子移動,自然而然便走到了他身旁。
兩人沿著路邊緩慢前行。
突的,鄭西野側頭看了看她,又往她身后左右掃兩眼,聲音像秋冬的風掠過結冰的湖面,透著一絲教人不易覺察的清冷“那個小白臉第一呢,最近沒堅持送你”
許芳菲愣了下,沒明白。
什么小白臉第一
她足足呆滯了五秒鐘,方才恍然大悟“你是說我們的年級第一”
鄭西野沒搭腔。
“我拒絕了幾次,他就沒送我了。”許芳菲說著說著,忍不住噗嗤一聲,好笑又無奈,“那個同學的名字叫趙書逸,你不要給人家瞎取綽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