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什么時候走”
“不知道。估計就在十月之前。”
“好了。”許芳菲安慰楊露,“高考之后大家本來也會各奔東西,別傷感了,又不是以后再也見不到面。”
楊露打她一下“喂,等我真去了新加坡,咱們可能一年都見不上一次。你都不會舍不得我嗎還是不是我好朋友”
許芳菲“正因為是好朋友,我才更應該鼓勵你走出凌城,去更大的世界。”
楊露切了聲,聳肩“我什么水平我自己清楚,是我爸老對我抱有不切實際的希望。”
“千萬別這么說。”許芳菲笑,想起那個人輕描淡寫的鼓勵,便感覺未來好像更多了幾分色彩“我們的未來充滿希望,和無限的可能性。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你。”
楊露長嘆出一口氣,望向窗外。
籃球場里有幾個高個子少年正在打籃球,其中一個起跳投籃,正中籃筐,他得意,臉上揚起一個吊兒郎當又流里流氣的笑。。
楊露心里忽然飄起絲絲惆悵“可是,新加坡真的好遠好遠。我這一走,和很多人可能就再也見不到面了。”
許芳菲察覺到楊露的神色有些異常,心生不解,也循著她視線往外看。
正張望著,楊露臉已經轉回來。她忽然低聲問“許芳菲,你相信緣分嗎”
許芳菲“唔”
楊露說“聽說真正有緣分的兩個人,即使走散了,兜兜轉轉也會重新走到一起。你信嗎”
不知為什么,聽完好友的問句,許芳菲腦海中竟鬼使神差,浮現出一張寒玉般凜冽冷峻的臉。她怔忡剎那,繼而點點頭“信。”
中午的放學鈴拉響,饑腸轆轆的學生們你推著我我擠著你,爭先恐后沖出教室。
許芳菲合上數學練習冊,站起身,正準備招呼楊露一起吃飯,一個聲音卻從教室后門方向傳來,喚道“許芳菲有人找你”
許芳菲循聲轉過頭,一愣。
教室外的走廊,柔和的微風和陽光,勾勒出一道挺拔而頎長的身影。他沐浴著陽光,穿一件白色襯衣,神色平靜,眉目如畫,氣質干凈得近乎失真。
許芳菲徹底呆了。
在她的印象中,鄭西野總是早出晚歸,像大草原上的夜行野獸,白日蟄伏,只出沒于月黑風高的時候。她很少看見鄭西野出現在如此燦爛的陽光下。
原來,陽光下的他摒棄野性,是這樣的清挺,明凈,純粹。
就在她出神的當口,一只手拍拍她的肩。楊露湊過來,詫異低聲“這大帥哥怎么找到你學校來了呀”
“不知道。”許芳菲回過神,兩腮隱隱發燙,“你先去吃飯吧,不用等我。”
楊露哦哦兩聲。覺得好奇又不方便繼續杵在這兒,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許芳菲站在原地做了個深呼吸,等急促的心跳稍稍平復,才提步走出去。
一步一步走到鄭西野面前,她站定身子。
“你”許芳菲捋順舌頭,“你怎么會來這里”
身高差距使然,鄭西野眼眸微垂,安靜地注視著她。兩秒后,他把手里的試卷袋遞過去。
許芳菲愕然瞠目,接過試卷袋道“我的試卷袋怎么在這你這兒”
鄭西野說“剛才你媽媽下樓找我,說有個小迷糊蛋子早上趕時間出門,忘把試卷袋帶走。她又急著上工,問我能不能把這個送到學校來。”
聞言,唰一下,許芳菲白皙的小臉不可抑制地紅了個底朝天。
天。
真的好郁悶。
為什么她每次出糗犯蠢,都能被他撞見在他心里她的形象到底得多傻啊
她囧囧的,聲若蚊蠅般擠出兩個字“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