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如果你真想報軍校,也挺好的。”忽的,鄭西野如是說。
許芳菲愣住,驚訝于他前后態度的轉變。
她遲疑地說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說,軍裝不好穿,不建議我去挑這么沉重的擔子嗎。”
“之前覺得你很脆弱,像朵弱不禁風的花兒。”鄭西野黑色眼睛盯著她,語氣淡漠安靜,而又誠摯“后來發現,你這朵小花是開在蠻荒荊棘里的,遠比我想象中頑強。”
聽完這番話,許芳菲臉又是一熱。她有點開心地問他“你這算是在夸我嗎”
鄭西野莞爾“當然。”
心頭一絲欣然泛起浪花,看著他嘴角的淺笑,許芳菲只覺頭頂的夜空都明亮起來。她彎起唇,又有點困惑“感覺你對軍校軍人、理想信仰什么的,好像很有自己的見解。你說的很多話,也很觸動人。”
鄭西野眉峰微挑“我不應該有這些見解”
“不是。”許芳菲垂眸,想了想,在心里認真組織著語言,“我是說,我很好奇,你這些見解都是哪里來的。總不會又是夜市攤那些書里看的吧”
這一次,鄭西野半晌都沒有出聲。
夜空無星無月,仙人執筆潑墨,將整個夜晚和他的眉眼染黑。
良久良久,鄭西野終于開口,對她說“我媽是個軍人,因公犧牲,二等功烈士。”
短短一句話,竟令許芳菲驚愕到無言。
難怪。
難怪他媽媽能說出“迷茫動搖時,低頭看看腳下的土地”這句話。
一個烈士,早已用生命將“信仰”二字染成了紅色。鮮艷奪目,永垂不朽。
片刻,許芳菲的大腦終于從極度震驚中恢復運轉。她吃力地消化著這個信息,更感到無法理解了,“你媽媽是烈士,那你為什么會”
話音未落,對上鄭西野諱莫如深的眼,她一頓,咽下了后半截未出口的話語。
四周唯余一片死靜。
好一會兒,鄭西野視線從她身上離開,遙望向頭頂的夜空。他喝了一口汽水,語氣懶漫,道“是不是想問,我媽是烈士,我為什么會是一攤爛泥。”
許芳菲怕他誤解,慌張地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肯定有你的苦衷。”
鄭西野毫無所謂地懶笑,擺擺手,像是完全不在意。他稍頓幾秒,接著又非常隨意地說“對了。再過幾天我就要走了,提前跟你說一聲。”
許芳菲起先都沒反應過來,還下意識問他“又要出遠門嗎這次什么時候回來。”
鄭西野“這次不回來了。”
“”
已經是深夜。一陣風起,吹散了云,只一刻,如墨的天色獻出繁星與月,整片天空豁然被點亮,蔓開無盡奇詭。
“想去軍校就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好好念書,好好長大。”
那個男人仍是初見時那副懶倦又幾分頹痞的姿態,一條大長腿懸空,頭靠窗框,悠遠地凝視她,道“希卿生羽翼,一化北冥魚。1”,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