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陽高照。兩架私人直升機緩緩降落,旋轉的螺旋槳掀起巨型風壓,周圍植物不堪重負,紛紛被壓得彎腰低頭,匍匐進泥沼。
飛機駕駛員摘下墨鏡,轉頭看向后方機艙,恭恭敬敬地用緬甸語說“老板,到了。”
“辛苦了。”肖琪回了句緬語,“待會兒你不用跟著去,在飛機上等我們就好。”
“好的。”駕駛員點點頭。
不知是太過緊張還是別的什么原因,這個緬甸年輕人的臉色看上去有點古怪。他額角不斷有細汗滲出,時不時就得抬起胳膊擦兩下。
肖琪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著自己的birk包身,目光在駕駛員身上打量一圈,忽然淺笑,柔聲說“阿金,這次跟我們出來,你身上應該沒有帶什么不該帶的東西吧”
阿金愣了下,瞧著肖琪美艷微挑的眼睛,不解“琪小姐,我不懂你的意思。”
肖琪眨眨眼“我的意思是,你應該沒有帶什么微型錄音筆,微型攝像機吧”
阿金臉色突的微變。但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他便又堆起滿臉憨厚的笑,說“琪小姐,我哪有這個膽子。您別跟我開玩笑了。”
“沒有就好。”肖琪抬手輕輕撫上阿金的肩,“之前坐你這個位置的也是個緬甸人,叫盧巴,那就是個糊涂蟲。好端端的,居然在自己的皮帶上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拍了些東西來找我談,開口就是七百萬。你說我能給他嗎”
阿金額頭冷汗涔涔,搖搖頭。
“對呀,肯定不能給呀。錢多錢少不是事,自己人,缺錢用了就開口嘛,一切都好商量。可留了東西想威脅人,那就不地道了。”肖琪俏皮地眨眨眼,“阿金,你是聰明人,生命只有一次,好好珍惜。”
阿金忙顛顛應“是,是,琪小姐說的是,我記住了。”
兩人正說著,機艙內又傳來一道男聲,低沉冷漠,也說的緬甸語“阿金,把你左邊褲兜里的東西交出來,你現在回頭,我可以保你一命。”
話音落地,阿金再也穩不住,嚇得屁滾尿流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身體瑟縮著,抖成風中一片落葉,淚流滿面地磕頭哀求“野哥,琪姐,求求你們饒了我,我一時鬼迷心竅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說話間門,阿金從褲兜里摸出一只微型錄音筆,交到了鄭西野手上。
“只有這個,沒有別的了”阿金兩手作揖,腦門兒都磕破了皮,“野哥,野哥求你放過我我欠了錢,再不把窟窿補上,討債的說要殺我全家我爸還癱在床上,我也是走投無路,野哥,求你了”
“不要命的東西。”
肖琪冷哼,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踹在阿金左肩,將他踹倒在地。下一瞬,她從手提包里取出一把加了消音器的手槍,對準阿金眉心。
阿金眼中流下絕望的淚,已經認命地閉上眼睛。
可扣動扳機的前一秒,肖琪的槍被鄭西野伸手擋住。
肖琪皺起眉,換回中文“干嘛”
“大老板還沒到。”鄭西野眸色如冰,字里行間門不聞一絲憐憫,“開了槍人一死,事情就坐實了。要是讓老板知道蔣家有這種雜碎,不是打蔣老的臉”
“”肖琪聞言猶豫兩秒,不情不愿地把槍收起來,攤手“那你說怎么辦。”
鄭西野“先留著。天大的事兒,回去再辦。”
肖琪無言,又狠狠剜了阿金一眼,朝身邊遞了個眼色。一個牛高馬大的壯漢點點頭,立刻拿了麻繩把人五花大綁。
鄭西野和肖琪下了飛機。
一望無垠的熱帶雨林,植物亭亭,遮天蔽日,四處都是鳥獸蟲鳴和毒舌吐信子的呲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