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野“。”
鄭西野明顯卡了半秒,然后淡淡地說“我都行,隨你意。”
許芳菲像是發現了什么極其有趣的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當初在凌城時,怎么沒發現他還有這么孩子氣的一面,完成某種目標或者達到某種成就,就想聽到大人的表揚大約就像網絡上常說的那樣,男人至死是少年。
“好吧。”她思索著,不由道“教導員,我發現你一把年紀了,偶爾怎么這么幼稚。”
鄭西野“”
鄭西野簡直要氣笑了“你這是夸”
許芳菲又笑,發自內心地夸贊“幼稚也可以約等于可愛嘛。”
鄭西野被她夸得一陣無言。沉默了會兒,想起她口中的“一把年紀”和杜思洋喊的“老鄭”,心里莫名一股不爽。
他有點好笑又有點自嘲,涼涼回她“我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大好青年,在你嘴里說出來像是七老八十。”
許芳菲聽出點不對勁“你很介意年齡嗎”
鄭西野沒出聲。
許芳菲“可你二十六七,確實也不大。就算我或者其他人說你一把年紀或者老什么的,都是在跟你開玩笑。你不用這么當真。”
鄭西野沉默了會兒,說“我不是介意我的年齡,我是介意你介意我的年齡。”
他這句話的句式結構有點復雜,許芳菲感冒中的大腦反應速度變慢,吃力地消化了好幾秒才聽懂這人想表達的意思。
她眨了眨眼睛,說“干嘛這么在意我的某些看法”
姑娘嗓音天生細軟,清亮時悅耳明脆,低語時又像只小奶貓。十天的軍訓下來,她雪白的皮膚被曬黑了點,宛如冰淇淋上輕抹了一層甜蜜的巧克力奶油,薄而透,褪去幾絲孱弱,多出幾分健康的生機。
鄭西野目光沿著這張漂亮的臉蛋描摹,最后,落在她淺粉色的唇瓣上。
這張唇,他曾無數次想象,它的觸感和滋味。
短短幾秒,身體里仿佛有只野獸嘶吼咆哮橫沖直撞,想要掙脫枷鎖。
鄭西野輕輕滾了下喉,眸中顏色幽深幾許,食指也不受控制地輕跳。在肢體行為逃離理智控制之前,他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
“許芳菲。”鄭西野開口,語氣如常,不答反問,“我們認識了多長時間門”
許芳菲想了想,回答“一年多”
鄭西野說“是四百四十天,一萬零五百六十個小時。”
許芳菲“”
許芳菲實在是沒有料到,他會連她和他相遇至今的小時數都記得這么精確。
鄭西野“這日子也不算短。相處這么久,你對我還一丁點兒了解都沒有”
許芳菲略思索,道“那看你具體是說那方面的了解。”
鄭西野看著她,沉聲“我在意你對我的看法,很在意。別人開我玩笑我無所謂,但是你說的話,我都會當真會往心里去。這不受我的理智控制。”
許芳菲愣怔住。
這時候,剛好兩個穿迷彩軍裝的男人說著話走來。兩人是高年級某大隊的教導員和隊干部,他們顯然與鄭西野認識,打了照面,互相點頭打招呼。
軍官甲寒暄“鄭隊忙著呢。”
“學員生病了,帶著去了趟門診部。”鄭西野淡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