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野“嗯。”
顧少鋒聲音更低,一副神秘姿態“他跟我打聽了一件事兒。關于你的。”
鄭西野
鄭西野看顧少鋒一眼,“打聽我什么。”
顧少鋒“蘇師兄說這次見到你,你性情大變,竟然對手下的小新兵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鄭西野“。”
顧少鋒深沉遠目“他問我你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
鄭西野“”
回到宿舍,許芳菲腦子暈乎乎的,一覺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迷迷糊糊間,聽見室友們刻意壓低了的交談聲。
曲畢卓瑪“欸,你們聽說沒有好像今天開始咱們就得把手機統一上交。”
魏華“我也聽說了。說是個人信息和手機號碼都得給保密部門登記備案,軍訓期間不能用,軍訓完以后每個周末統一發手機。”
梁雪有點抱怨“至于嗎至于嗎,那以后想給家里打個電話怎么辦”
曲畢卓瑪“學校里不是有公用座機嗎。”
梁雪要吐血了“全校那么多人,就那么十來臺公用座機,從開始排隊到給家里撥出號碼,怕是得要半個月”
張蕓婕低斥“都小聲點。沒看見許芳菲不舒服,還睡著呢,別把人吵醒。”
室友們反應過來,索性紛紛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許芳菲在上鋪翻了個身,面朝外側躺著,揉揉眼睛說“沒事,你們聊,我已經醒了。”
幾人聽見這話,一個個全都圍了過來,臉色擔憂。
曲畢卓瑪伸手摸了摸許芳菲的額頭,又貼了貼自己的,笑道“太好了太好了。涼涼的,應該是徹底退燒了。”
“退燒就好。”張蕓婕說,“風寒感冒就是個過程,按時吃藥多喝水,我保你明天就滿血復活活蹦亂跳。”
魏華噗嗤一聲,把倒好的熱水遞給許芳菲,道“張蕓婕,你以為人家許芳菲是你呀,牛高馬大身體倍兒棒。感冒痊愈起碼也得天。”
“謝謝。”許芳菲從床上坐起來,雙手接過室友遞來的熱水。她喝了口,想起幾人之前的對話。
許芳菲“你們剛才說,今后不能用手機”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李薇出聲了。她耐著性子向大家解釋,說“不是不能用。而是部隊內部一切都需要嚴格保密,學員們都才十幾二十歲,半大不大的孩子,在這方面難免出紕漏。不讓大家使用手機不是不信任,而是只有這樣才萬無一失呀。”
李薇輕言細語,又說“你們想想,現在還只是軍訓期,以后我們還要上課,還要進靶場,進教學樓演訓樓,接觸到各類武器和新型設備,這些地方全是軍事重地軍事機密。要是有哪個神經病腦子一抽,拍張照發到什么家族群高中群里,那怎么辦互聯網通全球,開不得玩笑。”
許芳菲點點頭,道“是啊。我記得入學手冊第一條,就是軍人要有保密意識。泄密是重罪中的重罪,要連累幾代的。”
“所以呀。”李薇拿胳膊肘搡了梁雪一下,沉聲,“別有什么怨言了。既然選了這條路穿了這身衣服,那就一切都按規矩來。”
梁雪被幾人一教育,紅了臉,不好意思極了。她支吾說“我又沒說不上交,只是確實沒有手機很不方便嘛。”
女孩們正聊著,寢室門砰砰兩聲被人敲響。
魏華上前將房門打開。
一身軍裝的吳敏隊干部站在門口,臉色冷肅,手里還拿著一摞登記表。
眾人立刻列隊整齊站得端端正正,敬禮喊道“吳隊”
吳敏走進宿舍,目光在幾個姑娘們臉上環視一圈,最后看向有點蔫蔫的許芳菲。
吳敏皺眉“你們鄭教才跟我說你生病了,怎么不在床上躺著”
許芳菲努力將背脊挺直。喉嚨癢,咳嗽了幾聲后回答“報告吳隊,我已經好了,下午就能參加訓練。”
吳敏笑了聲,“這里是軍校,不是魔鬼訓練營,隊干部和教導員們雖然嚴苛,但也不是沒人性。你啊,躺到明天再說吧,記住身體是革命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