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芳菲“嗯”
他盯著她,語氣不善“你再跟我這么客氣,信不信我收拾你”
許芳菲“”
這話威脅意味十足,霸道不講理,又夾雜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許芳菲被嚇住,窘促地紅了臉,小聲支吾“知道了,我以后盡量改改。”
小姑娘臉皮薄,俏臉嬌紅,永遠都溫溫柔柔的。鄭西野被她這小模樣勾得有點心癢,靜半秒,不動聲色移開眼,迫使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歌譜上。
能看不能碰,看得到吃不到。
天曉得這是種什么煎熬。
鄭西野必須不停提醒自己警示自己,才能克制住內心的諸多妄念。
他冷靜地說“你先看看歌譜。完了分別把兩首歌都唱一下,我聽聽。”
許芳菲當然不知道鄭西野在遭什么罪。她把兩首歌的歌譜拉通瀏覽了一遍,覺得不好意思,誠懇道“那個如果,我哪些地方唱跑調或者節奏不對,你不要笑我呀。”
鄭西野“嗯。”
好吧。
唱就唱吧。在他一個人面前丟臉,總好過一周之后在全校面前丟臉。
如是思索著,許芳菲拳頭一握把心一橫,終于鼓起勇氣用力清了清喉嚨,開口唱道“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只因為我們都穿著,樸實的軍裝。”
“說不一樣,其實也一樣。一樣的足跡留給,山高水長”
整個過程里,鄭西野的神情都格外專注。他安靜地注視著她,仔仔細細聆聽小姑娘柔婉甜美的歌聲。
一首歌結束。許芳菲心臟噗噗通鋪亂跳,緊張不已地問“教導員,我唱完了。你有什么建議嗎”
鄭西野說“你唱歌很好聽。”
“啊。”許芳菲突然被他這么一夸,臉唰的更紅,囧囧地嘀咕“你就會說些好聽的話哄我開心。”
“我說的每句話都是實事求是。”鄭西野嘴角勾了勾,頓了下,又道,“不過你確實有個小問題。”
許芳菲眼睛一下亮了“什么”
鄭西野耐著性子,柔聲道“部隊里的拉歌比賽,和其他的歌唱比賽不太一樣。有時候音準節奏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氣勢,是精氣神。你害怕自己唱錯唱走音,所以很小心,這就本末倒置了。”
許芳菲聽得似懂非懂,說“那怎么樣才能有氣勢”
她想了想,緊接著又試探說“不然你唱一遍,給我示范一下順便我也能給你提提建議”
鄭西野“。”
鄭西野哭笑不得地瞧著她“到底是誰給誰指導。我又不參加比賽。”
許芳菲豎起一根纖細的食指,輕聲“你示范一遍。就一遍,讓我學學。”
小姑娘清澈的眼眸亮閃閃的,教人無法拒絕。
鄭西野無言。靜默數秒鐘后,他看著她,毫不忸怩地唱了起來“咱當兵的人,就是不一樣,頭枕著邊關的明月,身披著雨雪風霜。咱當兵的人,就是不已,為了國家安寧,我們緊握手中槍”
幽靜的公園深處吹來一陣風,他眸光平直堅毅,嗓音低沉,每個音符都崢嶸而鏗鏘,充滿了屬于軍人的力量感。
一首歌聽完,許芳菲忍不住鼓了鼓掌,豎起大拇指,笑盈盈地夸贊“好聽。”
軍營里拉歌是為鼓舞士氣,很常規的一項活動。鄭西野十八歲上軍校,服役八年多,那些軍歌他早就爛熟于心,唱得嘴巴起繭子。
可如今,聽見這個小姑娘的夸獎,他一個殺伐果決堅毅如的狼牙特種兵之首,竟破天荒生出了一絲赧意。
得到一句夸,都會竊喜羞澀半天。活像個沒見識的毛頭小子。